第10章 第 10 章
人口实。”

    “末将领命。”赵磐沉声应道。

    萧俪的目光转向墨一,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墨一,让''''夜不收''''留意陈监军的动向。”

    “明白。”墨一简短回应,眼中闪过一丝心领神会的光芒。

    炭盆驱不散北地渗入骨髓的寒意,墙上巨大的北境舆图被烛火映照得明暗不定。

    萧俪指尖划过舆图上代表己方势力的几处标记,打破了沉寂:“诸位,眼下雁门关局势稍稳,然鞑靼主力未退,犹如饿狼环伺。

    练兵之事,一刻不可废弛。”他话锋一转,点出了当前最大的困境,

    “只是,军务维系,大军消耗,仅靠战场缴获,终是杯水车薪。长久下去,恐难以为继。在座皆是自己人,都说说看法吧。”

    一位将领立刻接口,眉头紧锁:“王爷明鉴!缴获的粮草箭矢,数目虽多,质量却参差不齐。

    箭矢一物又是耗材,如今又近严冬,若再无稳定补给,倘若寒冬之时鞑靼大军入境,恕末将失言,兄弟们就拿这些上战场岂不是去送死!”

    帐内一时陷入沉默,这无疑是摆在他们面前最现实、最棘手的难题。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那位一直闭目养神的老将军——赵磐。

    只见赵磐缓缓睁开眼,那双看惯边关风霜的眼中没有丝毫慌乱。他抚了抚花白的胡须,声音沉稳如磐石。

    “王爷,诸位同僚,老夫在边关领兵驻军四十余载,这般境况,非是首次遭遇。”

    他站起身,步履稳健地走到舆图前,粗糙的手指精准地点在几处关隘后方:“硬仗要打,根基也要固。

    “粮草可效仿前人,令各营分批次,轮换至这些缓坡、河谷地带,抢种一季耐寒的荞麦、蔓菁。土地虽贫,精心伺候,总能有所出产。”

    “我军中匠户,手艺精湛。可令其打造些军中制式之外的刀剑、农具,甚至修缮器械,与关内信誉良好的商户置换粮草、布匹。此乃各取所需。”

    说到此处,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回萧俪身上,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显分量:

    “至于御寒的衣物棉被炭火等物。老夫认得几位往来西域的胡商,首领唤作萨比尔,是北凉人,做生意向来公道。我们可用部分不易储存的战利品,如皮革、珠宝,与他们交易。”

    他回到座位:“此三策,虽不能完全替代朝廷供给,但若能并行,精打细算,应可支撑我军度过眼前寒冬,维持战力不减。”

    帐内众人闻言,沉思片刻,纷纷点头。

    萧俪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老将军思虑周详,扎根于实,此三策甚好。便依此办理,具体事宜,还需劳烦老将军与诸位共同细化,尽快推行。”

    萧俪执起朱笔在军报上添了几行字,墨迹在灯下泛着微光:"至于朝廷那边,本王自会递折子陈明利害。不过..."笔尖微微一顿,"咱们不能把希望全系在京城的一道文书上。"

    房中烛火微微摇曳,映着众人凝重的面容。萧俪这番话,让所有人都清醒地认识到——朝廷的补给或许会来,但绝不能作为唯一的指望。

    赵磐抚须沉吟道:"王爷所言极是。北境与京城相隔千里,等文书往来,再等粮草筹措运输,怕是远水难解近渴。"

    "况且..."一位将领忍不住插话,"朝中那些人,怕是不愿见我们太过顺利。"

    这话说出了众人的隐忧。一时间,帐内气氛有些沉闷。

    萧俪放下朱笔,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将领:"正因为如此,老将军方才提出的三策才显得尤为可贵。屯田、匠造、互市,这三件事,桩桩件件都要立即着手去办。"

    他站起身,走到沙盘前,指尖划过朔风城周边:"屯田之地要选在易守难攻之处,既要兼顾水土,更要考虑布防。匠造营设在城内,但原料采购要分散进行,免得引人注目。至于与西域商队和边境部族的交易..."

    萧俪看向赵磐:"老将军,此事关系重大,既要取得他们的信任,又要把握好分寸,不能让我军命脉受制于人。您经验老到,此事就全权交由您来把控。"

    "末将领命。"赵磐郑重应下。

    "墨一。"萧俪转向身后,"你挑选些机灵的人,协助老将军处理与外族的联络事宜。

    记住,既要显示出诚意,也要让他们明白,与我们合作,对他们最有利。"

    "是!"

    萧俪最后看向众将,语气坚定:"从明日起,全军上下都要动起来。我们要让朝廷看看,更要让敌人看看,即便没有京城的补给,北征军照样能在这片土地上扎根、壮大。"

    萧俪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诸位,前途多艰,但我们别无选择。这北境的安宁,终究要靠我们自己的双手来守护。"

    众将领齐声应诺,眼中重新燃起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