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墨一在萧俪身边低语,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萧俪回头,看着身后卷起的冲天烟尘,以及那面紧追不舍的金狼大旗,眼中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冷光。
“加速!把他们引进乱石涧!”
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在苍茫的雪原上展开。前方百骑如风,后方两千铁蹄如雷。距离在一点点拉近,鞑靼人的箭矢已经开始零星地落在梁军队伍左右。
终于,前方出现了乱石涧那如同巨兽利齿般交错的入口。
“进涧!”萧俪大喝一声,率先冲了进去。
耶律延毫不迟疑,率军涌入。他自信凭借绝对优势的兵力,足以将这伙胆大包天的梁军碾碎在这绝地之中。
然而,当他冲进乱石涧深处,却发现前方“逃窜”的梁军突然停了下来,迅速结成了一个看似单薄却异常严密的圆阵。
与此同时,两侧高耸的石壁上,突然出现了无数身影!弓弦震动之声如同死神的低语,密集的箭雨带着凄厉的呼啸,从天而降!
这不是追击,这是自投罗网!
“有埋伏!快撤!”耶律延脸色剧变,厉声吼道。
但为时已晚。入口处早已被萧俪事先安排的死士用巨石和火油封堵!
涧内地形狭窄,骑兵根本无法展开,反而因为拥挤而自相践踏,成了崖顶伏兵的活靶子。
箭雨、落石、点燃的油罐……死亡的阴影笼罩了整个乱石涧。鞑靼骑兵人仰马翻,惨叫声、马嘶声、岩石滚落声不绝于耳。
萧俪立于圆阵中央,冷漠地看着这场单方面的屠杀。
张弓搭箭,目光锁定了那个在亲兵拼死护卫下,依旧醒目无比的金狼大旗。
弓如满月,箭似流星!
咻——
一箭破空!穿过混乱的战场,精准地穿过了那面旗帜,砸断的旗帜让萧军士兵士气大涨。
那面耀武扬威的金狼旗,在空中一滞,随即颓然倾倒,被混乱的马蹄践踏入泥泞!
“杀!”
被亲兵层层护卫在中心的耶律延身躯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面倒下的旗帜,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身边的副将反应极快,嘶声力竭地大喊:“保护王子!快!结阵!向大军靠拢!”
萧俪立于高处,冷静地扫视全局。己方经过一番激战,虽士气高昂,但人困马乏,箭矢消耗巨大,而敌军援兵势大,若被其缠住,陷入重围,后果不堪设想。
他当机立断,声音穿透喧嚣,清晰地下达命令:“任务完成!传令各队,交替掩护,按预定路线,撤!”
训练有素的萧军将士闻令而动,毫不恋战。前方的枪盾兵猛地向前推进,逼退当面之敌,后排的弓弩手则集中最后一批箭矢,进行了一轮压制性的齐射,随即转身便走。
各小队之间配合默契,如同精密器械的齿轮,迅速脱离接触,向乱石涧预设的另一个出口退去。
战斗很快结束。两千鞑靼精锐,全军覆没。
“想跑?给我追!一个不留!” 刚刚受惊的耶律延见状,羞怒交加,厉声下令。王旗被毁的奇耻大辱,必须用敌人的鲜血来洗刷!
副将急忙劝阻:“王子!敌军撤退有序,恐有埋伏!此地地形复杂,不宜深追啊!”
话音未落,后来援助的主将耶律齐已策马赶到。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目光锐利地扫过战场,看见折断的王旗和惊魂未定的王子,眉头紧锁。他躬身行礼,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王子,既然您安然无恙,当务之急是立即与主力大军汇合。临行前大汗特意嘱咐,请您坐镇中军督战,不宜亲涉险地。若是您再有闪失,末将等实在无法向王庭交代。”
他刻意加重了“再”字,目光扫过那面倒塌的王旗,意思再明白不过——方才的险境已经足够惊心动魄。
耶律延脸色一阵青白,耶律齐搬出父汗,他不得不忌惮三分。看着萧军远去的身影,仍是心有不甘:“难道就让他们这么跑了?他们折我王旗,此仇不报......”
“王子,”耶律齐打断他,声音压得更低,“小不忍则乱大谋。我军粮道被断已是事实,当务之急是稳住阵脚。
这支梁军狡诈如狐,在此地与他们纠缠,正中他们下怀。我们真正的目标是雁门关!”
他抬手指向北方:“只要攻破雁门关,这些跳梁小丑自然无处可逃。还请王子以大局为重。”
耶律齐的话如同一阵凉水浇头,让被怒火冲昏头脑的耶律延稍稍清醒。他死死攥紧马鞭,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千嶂山上,萧俪遥望着远方陷入混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