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派出小股分队,由熟悉地形的本地人带领,前往附近山林狩猎、采集,尽可能补充。
另一方面,他加大了练兵强度。不再是简单的行军,而是针对性地进行对抗骑兵的阵型演练——如何结阵,如何用长枪拒马,如何用弓弩仰射,如何在被冲散后迅速集结。
让经历过血战的老兵担任教官,传授经验。训练的残酷,远超以往,但没有人抱怨,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在为活下去挣命。
萧俪的身影频繁出现在校场、匠造营、城头。他不再仅仅是发号施令的王爷,更像是一个事必躬亲的大家长。
他会拍着年轻士兵的肩膀鼓励,会蹲下来和老铁匠讨论如何让枪头更耐用,会和士兵一起喝同样稀薄的粥。这一切,都被将士们看在眼里,一种名为“忠诚”与“信任”的力量,在这座边陲小城悄然滋生,凝聚。
在朔风城紧张备战的同时,萧俪派出的精锐斥候,如同幽灵般撒向了鞑靼的后方。
随后墨一带回了宝贵的情报:鞑靼人的粮草辎重,果然主要囤积在野狼峪,守军约五千,虽非主力,但也是精锐。每隔七日,会有一支运粮队从更后方抵达,补充消耗。
机会来了!
萧俪毫不犹豫,决定拿这支运粮队开刀,既是实战练兵,也是获取急需的补给。
他亲自点兵两千,皆是军中较为骁勇、经过严格训练之士,一人双马,携带引火之物和足够三日的干粮,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朔风城。
墨一作为前锋,提前清除了鞑靼人的外围哨探。
大军利用夜色和复杂地形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接近了运粮队的预定路线,在一片名为“落马坡”的丘陵地带设下埋伏。
清点战场时,将士们看着堆积如山的战利品,看着彼此身上沾染的敌人血迹,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这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在正面交锋中,凭借自己的勇气和战术,战胜了凶名在外的鞑靼人!自信,如同野火般在每个人心中蔓延。
当鞑靼运粮队拖着长长的队伍,满载着粮食、肉干和箭矢,毫无防备地进入伏击圈时,萧俪一声令下!
刹那间,箭矢如同飞蝗般从两侧山坡倾泻而下!紧接着,伏兵四起,喊杀震天!
鞑靼押运军官大惊失色,试图组织抵抗,但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萧俪的部队严格按照训练时的阵型,盾牌在前,长枪如林,弓弩在后轮番射击,分割、包围、歼灭!战斗进行得激烈而有序。
萧俪并未亲自冲杀,他坐镇高处,冷静地指挥着整个战场。
他看到一名年轻的百夫长,带着手下死死顶住了一股鞑靼骑兵的反扑,虽然伤亡不小,但一步未退;他看到那些曾经面黄肌瘦的士兵,此刻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怒吼着将敌人砍翻在地……
一个时辰后,战斗结束。两千鞑靼押运部队被全歼,缴获了大量粮草、牲畜和军械,可谓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
萧俪站在坡顶,看着脚下欢呼的士兵,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真切的笑意。他知道,这把刀,终于初步开刃了。
“带上所有能带走的,不能带走的,全部烧掉!迅速撤离!”他果断下令,毫不恋战。
大军带着丰厚的战利品,迅速消失在茫茫草原之上。身后,是冲天而起的浓烟和鞑靼人后勤线上燃起的第一把烈火。
野狼峪运粮队被袭,粮草被焚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北境鞑靼的部落。
围攻雁门关的鞑靼主帅勃然大怒,加强了对雁门关的攻势,试图尽快破关,另外不得不分派出两支千人队,回头扫荡后方,尤其是开始重点关注那个原本不起眼的朔风城。
雁门关压力骤增,但关内的守军,尤其是赵将军,在接到萧俪的传信和得知后方确有援军活动后,士气大振,防守得更加顽强。他们知道,他们并非孤军奋战,摄政王正在敌人身后搅动风云!
与此同时,萧俪率领经过战火洗礼、装备和士气都得到提升的部队返回朔风城。
他深知,鞑靼的报复很快就会到来,朔风城将成为下一个焦点。
风卷过荒原,萧俪立于城头,玄色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他俯瞰着这座边陲孤城,眼中不见半分困守的颓唐,反而燃着冷静的火焰。
他并未选择坐以待毙。
城墙之下,军民协力,将朔风城打造成坚不可摧的壁垒。深挖的壕沟纵横交错,新设的陷马坑隐于雪下,加固的城墙上密布箭垛,寒光闪闪的守城器械蓄势待发。
然而,萧俪的锋芒不止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