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儿几乎瞬间明白父母的作为。他观察公子,母在旁又哭诉:“求您了公子。”
不愿父母低三下四,左右为难,大儿缓缓,带着恳求道:“我会做许多事,会做饭、会砍柴、打杂的活我都能干……”
说到最后,大儿径直跪倒,“求您。”
公子先是扶起父,要扶大儿时,看到他脖颈处细细的血痕,十几岁如此羸弱不堪,一阵风来都能将之推动在地;父母满鬓斑白,瘦弱的两幅身躯已支撑不起整个家的生计。
终究心软,但于他而言无非多了张嘴而已。
领回家里,身体不大好,公子就把他留在身边 当了个小书童。
还给了个新名字——乔木。
出自幽谷,迁于乔木。美好希冀之意。
乔木称他为“阿曲”,从陌生到熟稔。
闲谈之时,原来那天是他前往羲和山参加仙骨测,可惜在得道成仙这条路毫无天赋,便就作罢打道回府。
若是换成其他人怕都要难过一阵子,毕竟努力了多少年,当着众多人面前一点情面不留地否定,可曲眠冬却是丝毫的难过都不存在。
他的性子还是顽劣,爱玩爱闹,喜吃酒醉后狂舞一场剑,照他的话“人醉之才是唯一的清醒。”
旁人眼里,曲眠冬纨绔,还带些傻气。
乔木却认为他活泼,真挚,无论做什么,说什么,错也好对也罢都是追捧支持,世间之理在于心之偏向。
形影不离的两个好友,曾于林间赛马飞驰;曾于峭壁当歌豪饮;曾于落花剑舞酒醉,性子虽一个豪爽,一个内敛,可都是付诸一颗炽热真心向对方。
同心而共济,始终如一。
岳长赢一句:“到了。”
引得施意绵停住回想,目光朝前,不由得被震慑。
迷雾朦胧间,快与天高的城门沉默矗立,没有任何生命迹象,仍让人由衷不寒而栗——似有千万只红丝斑驳的眼睛正细细打量过客,令人无法猜透打量中的心思,也如此更无法预料门后该是怎样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