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 章
茶,他自是不急。虽说他是娴妃自作主张接回来的,但若是寅帝不许,他自是踏不进这湛京。

    更何况,宫宴众人皆在,此时着急亮出底牌,属实是愚不可及。

    “娘娘休要胡言,这孩子跟我阿姐如此相像,我断不会认错。”晋华也率先不乐意了,脸色顿时不好了起来。

    何相不紧不慢的说道:“皇家血脉一事,自是要弄清楚才行。”

    舒婕妤也没想到,何相能替她说话,眼睛微微一亮,嘴角含笑。

    众人也纷纷附和,等大家七嘴八舌说完后,舒婕妤才开口:“听闻三皇子是在步贵妃被掳走的路上动了胎气生下的,为了替陛下分忧,我也是寻了好久,才找到当时的接生婆呢。”

    这时一个宦官适时从偏殿领了一个婆子进来。

    这婆子见了寅帝哆哆嗦嗦伏倒在地,说不出话来,她指着自己的嘴巴,啊呜啊呜的挥舞着胳膊。

    李旭端坐在桌前,轻敲手指,注视着这一切。

    众人这才发现,这婆子竟然是个哑巴。

    慕婷哑然:“一个哑巴,指望她能做什么证?”

    舒贵人解释道:“那赤怒贼人当时赶路匆忙,这是在路过的村子里随意抓的接生婆,害怕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因此......”

    “话要说清楚,掠走贵妃的是晋州旧部,张口闭口赤诺贼人,莫不是连我也要攀咬了去?”慕婷不爽道:“区区一个三品婕妤,这就不是你该说话的地方。”

    李渠虽然不想慕婷有牵扯,涉及母妃却不得不开口维护:“此乃家宴,皇姐未免过于严苛了。”

    “你也闭嘴!”慕婷一斜楞李渠:“成天在你那府里写写画画,不务正业,府上的伶人跟韭菜似的一茬又一茬,皇姐我是真心劝你,注意点身体吧。”

    李旭算是明白为何众人对慕婷避之不及了,口舌伤人,最是无形。

    寅帝听到此时才隔空指了指慕婷:“没大没小的,真是把你们姐弟都惯坏了。”

    待众人视线又聚焦在婆子身上时,她依旧两眼含泪,手指在地上焦急的划动。寅帝见状,示意旁边侍从:“拿纸笔来。”

    待纸笔拿来后,不知道这婆子写了什么,宦官送到了寅帝面前。

    众大臣皆翘首以盼,等待此事盖棺定论,只见寅帝将那纸张扔到那婆子面前,斥道:“荒唐!我儿刚回,便想拾掇我们父子离心!”

    “父皇,母妃这也是想为您分忧啊。”李渠替母妃说话。

    这舒婕妤看到儿子求情,眼神中波光流转,皱眉蹙额。

    众大臣埋首不语,谁都不愿触了寅帝霉头。这可事关皇家血脉,此刻不敢随意战队,稍有不慎丢的就是性命。

    一只纤细的手随意的捡起了那张纸,指节处如白玉雕琢,腕骨清秀。

    扶玉毫不避讳的看完,反手展示给面前的大臣看,离他较近的大臣惊慌失措,猛的栽倒在地,不再抬起头来。

    “太子出生的时候,身上被贵妃娘娘掐了个指甲印啊。”扶玉轻声道:“在右耳后呢。”

    寅帝倒是对扶玉格外宠溺:“琳琅,别胡闹。”

    “不如,我去看看吧。”扶玉将纸张叠好,放回到寅帝面前的桌子上。

    “如此诸位也都能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