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 章
讲出戳心之事,说的众人脸色都涨的通红,却连抬头都不敢。

    “自己一身毛还摘不完,有空指摘别人?”慕婷放下手中红花:“无趣,看见你们就犯恶心。”

    “以后我在的地方,你们都自动避让。”慕婷打个哈欠,看着眼前的众人说:“听懂我的意思了吗?”

    “慕婷,不要玩闹了。”寅帝打断慕婷:“回座吧,今日你可不是主角。”

    寅帝发话了,慕婷只得坐了回去。

    原本语笑喧阗的殿内顿时静了一下,各路官员都眼观鼻鼻观心的端坐着。

    “今日是国宴,也是家宴,寻回了旭儿也算是对得起步兰了。”寅帝接着说:“我曾在步兰墓前发过誓,如此,我也不怕下去见她了。”

    众大臣纷纷附和,说寅帝跟贵妃情比金坚,说寅帝万万岁。

    李旭都没甚耐心,他瞧着扶玉意兴阑珊的样子,莫名有点焦灼。

    寅帝接着就宣布:“步兰有喜的时候,我就拟定了立储的旨意,旭儿如今回来了,便是我寅国太子,即日起接手朝中事务。”

    此言一出,引起一阵议论。

    早在寅帝打断慕婷的时候,娴妃就频频看向下侧,何相便坐在寅帝下侧,那是娴妃的父亲。

    而何盛德自始至终未曾给过她一个眼神,娴妃用力的绞着手帕,自从她下令请李旭回京后,父亲再也没有给过自己一个口信。

    这一切都被李旭尽收眼底,他再次望向了扶玉,扶玉却一直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众人议论纷纷,唯有何相稳如泰山沉默不语。

    虽然早年就有传闻说是陛下寻回了三皇子,由抚玉前往伴读,但是三皇子一日不回,立储一事就一日不算。

    不多时,后方一文官出列说:“陛下,三皇子才刚返京,朝中事务皆为生疏,事关国之大计,实在不益仓促决定,还望三思。”

    也有其他臣子立即附和到:“是啊,不知三皇子学之深浅,实在无法令人信服。”

    此时倒也有支持的声音:“听闻三殿下在云泽一直未归,是为了跟随沈宗野先生学习,课业应是无碍。”

    “那确实,沈老先生可是帝师啊,陛下定是早有决断。”

    “帝师又怎样,听说跟了老先生六年,老先生提起来就摇头呢。”

    “陛下之举,定有陛下之深意,岂容尔等揣摩?”在众多反对的声音中,晋华也按奈不住还是开口反驳。

    “欸,我等是为了寅国,你晋华也为的什么可是路人皆知了啊。”

    李旭看着瞬间被众文官围攻的身影——晋华也,那是唯一一个在朝为官的晋家人,是李旭生母的弟弟。

    晋华也是个武将,不善言辞,没多久就说的脸红脖子粗的,愣头愣脑的跪在厅中说:“臣是个粗人,说我没有私心不完全是假的,我今日一瞧见太子,却有我阿姐的模样,我当然盼他好,但我知道,我先是陛下的臣子,陛下的决断,我也必不会违抗!”

    寅帝耐着性子听了众人七嘴八舌说了半天,揉了揉眉心:“都起来吧,我已有决断,不容再议。”

    帝王的威仪不容任何人轻视,只是简单一句话,众人都不敢忤逆。

    寅帝却在此时看向扶玉说:“琳琅,你与旭儿相处时间久,你觉得如何?”

    李旭只觉得脸上发烫,他算是清楚的感受到鸠占鹊巢的滋味,看着寅帝假惺惺的模样,简直可笑之极。

    抚玉是寅帝摆放在席面上的菜肴,是物品,是勋章。

    他坐着扶玉父亲的龙椅,将扶玉摆的高高的,装饰的精美华丽,让扶玉看着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一点一点被蚕食殆尽。

    二人已经多日未见,直到此时,扶玉才终于抬眼看了李旭一眼,死水微澜的眼神里透着一丝只有李旭能看到的笑意。

    李旭不忍扶玉开口,他率先以一个挑衅的姿态说道:“为何要问他,我回京路上磕磕绊绊,险些丧命,倒是他,安稳至今。”

    “你啊你,真是小孩子脾性。”寅帝虚空点了点李旭说:“中毒一事已经查明,贼人也已经服毒自尽,你怎的还迁怒于琳琅呢!”

    “陛下,此事恐要从长计议呀。”早就听闻舒婕妤是淮南有名的艺妓,那怯生生的模样,雪腮胜雪。

    可声音听着却像是裹了蜜的针:“妾身有一个交好的手帕交,嫁往了云泽一带,她甚爱礼佛,早年就听她说,云泽镇边的金刚寺很是灵验,寺中有一个自小流浪在附近的小乞丐倒是不假。”

    话至此处,她略微停顿,笑着看了看李旭,迟疑道:“可妾还听闻,当时可不止一个男孩儿呐。”

    终于来了。

    李旭一直以为会是娴妃先出招,没想到舒婕妤。

    这不吭不响的,一出手便是杀招。

    一旦摁死了自己的假身份,立储一事自是迎刃而解。

    李旭气定神闲的倒了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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