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接驾有功!殿下点名指我前来伺候的!”和顺说道:“再说我是奉娴妃娘娘的命,同司庆营一同去接的殿下。”
“还不是柴喜公公不愿意去,才轮到你的。”
和顺显然不是众宫女的对手,他也不愿再多说,直接下令:“掌嘴各五十!”说着又特地指了春香:“一百!入了我东宫就是我东宫的人了,还敢嚼主子舌根,罪加一等!”
说完扬长而去,留下噼里啪啦的巴掌声和阵阵哀嚎。
和顺估摸着打也打完了,磨磨蹭蹭回去劝李旭回屋歇息。
李旭拂了拂被小狮子压皱的袖口说:“你还挺好心的。”
“你想着打都打完了,我总该消气,不会再追究了是吗。”李旭抬眼看着和顺。
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和顺感觉整个后背都发毛,他扑通一声附倒在地,颤声道:“奴才不敢。”
“你敢得很呢。”李旭问他:“你即认了他人为主,如今还赖在东宫做甚?”
和顺自认为如今跟着太子自是事事以太子为主,并未有过二心,有些不明所以。
他在和顺黄豆般大的汗滑落的间隙说:“你主子昨夜可对你有新的交待?”
原来如此。
和顺脸紧贴地面,对昨夜之事悔不当初,却又只能强装镇定回话:“殿下,奴才心里清楚,云泽一行,因有贼人欲毒害您,兰林殿已是将奴才视为弃子。您返京后讨要了奴才,是救奴才一命。”
“承蒙殿下恩德,奴才是万万做不出背信弃义之事。可扶玉公子,是奴才旧识,他相邀奴才御花园一见,奴才出于恩义不得不去。但奴才绝对没有做任何对殿下不利的事。”
“哦?”李旭来了兴致:“我倒是想问问了,昨夜扶玉是要让你对我不利吗?”
返京的途中,和顺被李旭慎的够呛,如今确实不敢有二心。
目前听着这意思,太子不过是要敲打自己一番,和顺缓了口气,却又为难起来,吭哧吭哧不知道怎么答话。
世人皆知太子殿下在云泽十年间,有扶玉公子在侧伴读。
可是和顺不同,他是亲自去云泽接殿下的人,他可是亲眼所见,二人并不似传闻般和睦。
一行人到云泽的时候,没瞧见抚玉公子,返京的时候,也没见到扶玉公子同行。
可昨夜……
昨夜收到传信说扶玉公子请和顺御花园一叙,和顺也没多想,揣着袖子着急忙慌就去了。
扶玉公子为人和善,当初还是扶玉公子的一句指引,和顺刚入宫就入了兰林殿,当初得了好差事,如今恩人相邀自然是要前往一见的。
一别十年,扶玉公子却没什么变化,还是一根玉簪随意的挽着头发,披着外袍未系腰带一副放荡不羁的模样。
扶玉公子和蔼的打招呼:“呀,和顺都长这么高啦。”
当初和顺是七八岁进的宫,虽说宦官身形变化不大,可毕竟是十年过去了。
“问公子安。”和顺嘿嘿一笑,自觉的伺候扶玉喝茶:“公子何时回京的?”
“三日前。”扶玉喝了口茶,眼睛一转:“你是怎么哄的他将你要过来的?”
和顺想着此事无须他遮掩,抚玉公子定然已经知晓些风声,他四处看看,低声道:“那日我们接了殿下要返京,殿下一开始挺诧异的,回屋收拾了好一会儿东西才开始赶路。”
是该诧异,此前他从未同李旭透露这太子的身份。
“嗯。”这些扶玉都知道,只是想再问问细节。
“谁知没两天,殿下吃食里竟有人下毒!”和顺后怕的拍了拍胸口:“这万一殿下出事了,我们一行人都完蛋了。”
是挺完蛋,接储君回京,路上一旦出事,全都得陪葬。
“奴才当时都要吓死了!守了殿下两天,许是感动了殿下,殿下当即就说要我以后跟着他。”
......
扶玉轻轻放下茶盏,说:“你没说实话。”
和顺大惊,伏地说:“奴才不敢欺瞒,奴才……”
“无事。”扶玉亲自扶起和顺:“你做的很好,不该说的不说。”
“你之后即已跟了太子,需的细心照顾,不得有失。”
“他每日练功后,须备上一壶清水,还有,过午就不要让殿下饮茶了。”
扶玉交待一番,全是李旭的生活习惯,和顺都一一记下了,临走了,扶玉说:“他明日定会问你,你如实说了就是。”
“他只说了这些?”轮到李旭纳闷了,他同扶玉虽是相处十年,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自觉并不亲近。
当初要不是抚玉捡了自己回去,有没有命挨过那个寒冬还难说。
二人鲜有交谈的时候,刚遇到扶玉的时候,确实有过几天短暂的愉快时光,自己不过是才六岁,猛地见了天仙般的人物,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