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公路暴徒
”杰克趁着宿傩被几个手下(暂时)缠住的瞬间,绕到侧面,猛地将手中的锯齿砍刀掷向宿傩的后心!这一掷蕴含了他全部的力量,刀锋呼啸,速度极快!

    宿傩仿佛背后长眼,头也不回,一只手臂诡异地反向伸出,精准地用两根手指夹住了飞来的刀锋!

    “咔嚓!”

    他手指微微用力,那精钢打造的锯齿砍刀,如同脆弱的饼干般,被轻易夹断!

    杰克瞳孔骤缩,脸上终于露出了恐惧的神色。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

    宿傩转过身,将断刀随手扔开,看着杰克,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游戏结束。”

    他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杰克面前,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杰克徒劳地挣扎着,双脚乱蹬,脸因为缺氧而变成了猪肝色。

    “下辈子,记得把车开稳点。”宿傩说完,手上用力。

    “咔嚓!”

    清脆的颈骨断裂声响起。杰克的脑袋无力地歪向一边,眼中的惊恐和难以置信凝固了。

    宿傩像丢垃圾一样将他的尸体扔开,然后看向最后几个还在负隅顽抗的暴徒。那些暴徒早已吓破了胆,丢下武器就想跑。

    宿傩懒得去追,随手几道无形的「解」飞出,将他们切成了碎块。

    战斗开始得突然,结束得也迅速。短短几分钟,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公路狂徒,已经变成了一地残缺不全的尸体。只剩下那辆歪倒的皮卡,撞毁的摩托车,以及那辆被无惨用结晶封住了机枪的小货车。

    现场一片死寂,只有火焰燃烧皮卡泄漏燃料的噼啪声,以及风吹过废墟的呜咽。

    服务区围墙上的守卫们,连大气都不敢喘,敬畏(或者说恐惧)地看着下面的两个煞神。

    宿傩拍了拍手,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套热身运动。他走到那辆小货车旁,打量了一下。车辆虽然破旧,但看起来还能发动。他粗暴地拉开车门,将里面可能藏着的最后一个吓傻的暴徒拖出来捏死,然后跳上了驾驶座。

    “喂,戏子!”他对着依旧站在阴影里的无惨喊道,“这辆车归我们了!上来!”

    无惨这才缓缓从阴影中走出,他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和狼藉,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似乎对这里的血腥味感到不适。他没有去看宿傩,而是径直走向副驾驶座,动作优雅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仿佛坐进的不是一辆破旧的废土货车,而是什么豪华座驾。

    宿傩试着发动车辆,引擎发出一阵难听的咳嗽声,然后勉强运转起来,排气管喷出浓黑的烟雾。

    “哈哈!能动!”宿傩兴奋地一拍方向盘,货车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四只手臂操作起来倒是很方便,两只握方向盘,两只可以干点别的(比如随时准备攻击)。

    他踩下油门,货车颠簸着,驶离了这片刚刚经历过杀戮的区域,将那满地的尸体和依旧处于震惊中的服务区聚落抛在了身后。

    货车沿着残破的公路向前行驶,卷起一路烟尘。

    车厢内,宿傩一边不太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避免撞上路上的大块障碍物,一边心情颇好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无惨则安静地坐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利用这移动的“阴影”恢复力量。他那完美无瑕的侧脸在车厢的昏暗光线下,如同冰冷的玉石雕像。

    “说起来,戏子,”宿傩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你刚才那手把铁疙瘩变成红水晶的戏法,叫什么名堂?看起来还挺唬人。”

    无惨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地回答:“雕虫小技,不值一提。”

    “嘿,还跟老子摆谱?”宿傩嗤笑一声,“不过,用来对付那些拿着烧火棍的垃圾,确实够用了。比老子亲手去拆省事点。”

    无惨依旧没有回应,仿佛已经睡着。

    宿傩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有辆车就是好,不用自己走路了。等到了那个什么‘锈带’,找到‘进化之巢’,希望能有点真正的乐子。”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当然,前提是你这个‘神明’大人别在半路因为晒太阳太多散架了。”

    无惨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但依旧没有睁眼,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冰冷的话:“管好你自己,宿傩。”

    宿傩哈哈大笑,猛踩油门,破旧的货车发出一阵咆哮,在无尽的废墟公路上,向着东方,疾驰而去。

    车窗外,是永恒不变的灰色荒原。而车内,是两个被迫同行的灾厄,一个开着车,哼着歌,寻找着毁灭的乐趣;一个闭着眼,积蓄着力量,谋划着未来的“神国”。

    似乎暂时平息,却又预示着更剧烈的风暴。

    废土的公路,记住了这辆满载灾厄的破车,以及它驶向的、更加黑暗的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