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

    和他想象中不同，室长室里不止陈室长一人。靠窗的沙发上坐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看起来四十出头，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手里捧着个保温杯。她抬头看过来时，目光锐利。

    “来了？”陈室长从办公桌后站起身，目光在沈泠心脸上停留片刻，又转向陆停痕，“东西拿到了？”

    陆停痕把那份泛黄的病案放在桌上：“在他手里找到的。”

    沈泠心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比如解释自己为什么深夜出现在档案室。但他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借口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坐。”陈室长指了指沙发。

    沈泠心僵硬地坐下，感觉沙发柔软得快要把他吞没。他偷偷瞄了眼旁边的女医生，发现对方正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看。

    “沈泠心，”陈室长在他对面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上，“或者说，我该叫你‘思维捕手’？”

    “思维捕手”。

    四个字，如同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开了尘封三年的记忆之锁。沈泠心感到自己的指尖瞬间变得冰凉。

    他下意识地去推眼镜，却发现指尖在发抖。

    “室长，我不明白……”

    “三年前，你经手的最后一个案子，”陈室长不急不缓地说，“那个叫林向白的少年异能者，在羁押期间突发精神崩溃，自残身亡。当时的结案报告说是意外。”

    沈泠心的喉咙发紧。那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三年了。”

    “那份病案，”陈室长看了眼桌上的文件，“就是林向白的。我们找它找了很久。”

    沙发上的女医生突然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感：“沈先生，你刚才接触病案时，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沈泠心猛地抬头。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觉得这女人眼熟了，她是精神科主任医师，苏荆晚。专门研究异能者精神创伤的专家。

    陆停痕靠在门框上，看似随意，实则封住了所有去路。他轻轻抛接着那把匕首，刀刃在空气中划出危险的弧线。

    沈泠心深吸一口气，知道今晚这关是混不过去了。他摘下眼镜，慢慢擦拭着镜片，借此整理思绪。

    “我看到了一个病房，”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一个少年，还有……一场混乱。”

    苏荆晚向前倾身：“能具体描述一下吗？”

    沈泠心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在那之前，我能先问问吗——为什么林向白的病案，会出现在普通档案室？”嘻嘻，骗你的，我再混一下。

    陈室长和苏荆晚对视一眼。

    “问得好。”陈室长微微颔首，“这也是我们想知道的。”

    陆停痕突然停下抛接匕首的动作，刀刃稳稳地停在他指尖：“更奇怪的是，为什么这份失踪三年的病案，偏偏今晚出现在你手里？”

    沈泠心看着面前的三个人，突然笑了。这次不是伪装出来的温顺，而是带着几分自嘲的苦笑。

    “看来，”他轻声说，“我们都被人摆了一道啊。”

    “什么？”

    “我之前，还是犯罪侧写师的时候…也就是三年前的那场案子，林向白涉及了多场微笑自杀案件，我觉得和今天发生的事情很像，打算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关于这类的病案，”他扶了一下眼镜，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只不过没想到会歪打正着摸到这份病案，也歪打正着被陆队长发现。”

    他说的任何话都毫无破绽，让人揪不出错误，但是…

    “你没有理由在今晚去档案室。”陆停痕的声音不高，却斩断了他所有后路，“因为你，沈老师，并不属于病案前线人员。”

    沈泠心扶了下眼镜，冰凉的指尖触到微热的皮肤。

    最后一个借口，也彻底失效了。

    啊……麻烦大了。

    小剧场：

    陆：喝茶去吧。

    沈：断头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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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 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