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指尖触碰到内页的刹那,他整个人猛地一颤。
眼前的黑暗轰然碎裂。刺鼻的消毒水气味率先涌入鼻腔,随即,一间雪白的病房在视野中拼凑起来。病床上,面色苍白的少年正望着窗外——窗外春意正浓,生机却仿佛刻意绕开了他枯槁的身体。
下一秒,画面如同被无形的手狠狠撕裂!
少年凄厉的尖叫、玻璃瓶爆碎的锐响、医护人员杂乱的脚步声……无数记忆的碎片如同玻璃碴,混作一团,狠狠楔进他的脑海。
“呃……”沈泠心踉跄一步,后背重重撞在档案架上,额头上全是冷汗。
突然,灯开了,惨白的灯光让沈泠心不适应地眯了眯眼。
“新来的?”
一个低沉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门口响起。
沈泠心猛地抬头,心脏骤紧。
陆停痕不知何时已然倚在门框上,身影几乎与走廊的黑暗融为一体。只有他指尖那把特制匕首,在流转间折射出冰冷的微光。
陆停痕的目光落在他手中那份泛黄的病案上,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你刚才‘看’到的东西,可不止是病历。”
他一步步走近,靴子踩在寂静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最后在沈泠心面前站定。
“恭喜。”陆停痕的声音里带着某种近乎残忍的了然,“你的平静生活,到此为止了。”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陆队长。”沈泠心硬着头皮的装傻充愣,但是这位陆队长貌似并不赞成他的这种行为,直言道:
“看你刚才的表现,你是异能者?”
“我……”
“别急着解释,”男子似笑非笑,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敲着门框:“本来呢,我是奉命来档案室取一份病案,只是不巧,撞上了身为普普通通的人文关怀员的你。”
青年故作镇定地抬手扶了一下金丝眼镜,声音平淡:“陆队长有话直说。”
“没什么,请你去室长室喝一杯茶。”
感情这叫没什么??!
沈泠心觉得后背的冷汗都快把衬衫浸透了。他强撑着站直身子,手指悄悄用力,指甲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陆队长说笑了,”他扯出个勉强的笑容,“我就是个普通文员,刚才……就是低血糖,有点头晕。”
陆停痕那双深邃的眼睛眯了眯,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他手里的匕首转得更快了,刀光在惨白的灯光下晃得人眼花。
“低血糖?”他慢悠悠地重复这三个字,尾音拖得老长,“那正好,室长室的茶水里加了糖。”
沈泠心心里咯噔一下。
丫的,这人根本油盐不进。
沈泠心在心里骂了句脏话。目光飞快地扫过陆停痕手中的匕首,又掠过对方比自己结实太多的身板,最终只能化作一声认命般的叹息。
“看来陆队长今天非要请这杯茶不可了?”他试着做最后的挣扎。
陆停痕终于停下了转刀的动作。他上前一步,档案室本来就不宽敞,这一步直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沈泠心甚至能看清他作战服领口上细微的磨损痕迹。
“沈老师,”陆停痕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就一句话,你是想自己走过去,还是我‘请’你过去?”
他把那个“请”字咬得特别重。
沈泠心在心里叹了口气:算了算了,都不容易…都不容易个**啊!
“那就……叨扰了。”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陆停痕这才稍微让开半步,做了个“请”的手势。但在沈泠心经过他身边时,他突然伸手,轻轻抽走了沈泠心手里那份泛黄的病案。
“这个,”陆停痕晃了晃那份文件,眼神意味深长,“就当是茶点吧。”
沈泠心看着看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心沉到了谷底。这下真是栽大了。
走廊的灯光比档案室更刺眼,沈泠心眯着眼,感觉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陆停痕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脚步声稳定得令人心慌。
“陆队,”沈泠心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我能问问……找我到底什么事吗?”
“喝茶。”陆停痕的回答简洁得让人牙痒。
沈泠心忍不住腹诽:喝什么茶,怕是喝断头茶吧。
转过最后一个拐角,室长室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就在眼前。沈墨心注意到门缝底下透出的光线格外亮,亮得不太正常。
陆停痕越过他,抬手在门上敲了三下。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进。”里面传来陈如鹗沉稳的声音。
门开了。沈泠心下意识地屏住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