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字一句,咬字异常的用力,甚至语气听得沈缘自己心里都发毛。
“呵呵呵,惊雷又是谁的愤怒呢?”沈缘也想表现得云淡风轻一点,但是伊尔的手劲实在是太大了,没办法为了保命,他甚至不得已往对方的方向靠,以缓解窒息的感觉。
感谢对方不是把自己掐着直接拎起来,要不然自己会更狼狈的。
苦中作乐地想着,却没意识到他靠近的举动显得异常暧昧。
伊尔的眼中,眼前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存在的人,面对自己的威胁依旧没有过多的情绪起伏。
自己在对方的面前就像是池塘遇见海洋,他觉得剧烈的涟漪,或许比不上海面从未停歇的浪花。
冷静,亦或者根本没有把自己看作对手,甚至敢直接凑近自己,把脖子更加往自己的手里送了送。
对方喉结在自己的手心里滚动,那一瞬伊尔就像是被烫着一般松开。
“原谅我的无礼……你,您或许过于脆弱了些。”
伊尔一改刚才暴怒的情绪,垂下的睫毛遮盖住了那双淡紫色眸子中真实的情绪。
第一步混过去了,对方应该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所谓神的投影了。只要有怀疑就不至于直接弄死自己,毕竟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是吗?
虽然脖子很痛,但沈缘装作没事人一样,语气依旧淡然:“这片土地拒绝了我,大摇大摆地回来是否过于嚣张了?”
伊尔的目光与沈缘淡然地像是目空一切的瞳孔对上,垂下的手在斗篷里面无意识地搓了搓,好像手指尖的温度怎么都消散不掉。
虽然第一步让对方打消了直接杀自己的念头,但是接下来才是重中之重。
如何给自己编一个合理的身份来历以及为啥现在自己这么弱,并且由于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风土人情,还得避开本土有的神话人物。
稍有不慎,沈缘觉得眼前这个疯子还是会弄死自己。
“你是谁的信徒?”他的身体往后用手撑着地面,一股慵懒摆烂的气质就出现了。“毕竟借用了你们的仪式,虽然你们的神明……”沈缘的话顿了顿像是在提醒一样环顾四周。
崩裂的墙石,碎成渣的神像,一半露天的房子。
无一不在告诉他们刚才发生了什么。
除伊尔以外的人终于从惊惧中缓过来,他们齐齐看向沈缘,黑暗像是他的外衣,黑色的头发和眼睛无比融洽地化进黑夜之中。
他们从未对黑色有如此敬畏的感觉,神秘,冷淡,与光明的热烈完全背道而驰。
“我们是塞伯恩斯大人的信徒。”一个老者犹豫地回答道,而此刻又一声惊雷突然炸响在耳边。
雷电像是有意识一样在天空中的云层徘徊,劈开天空的刹那,好像所有黑暗的影子都跪下,仿佛山川万物都要在这威压下学会虔诚。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惊慌瞬间蔓延。
“是教廷的人!”
“什么?快,快跑。”
还没想好怎么编故事的沈缘,一把被人给捞起,熟悉的声音回荡,是伊尔毫无歉意的一句:“得罪了。”
一群异教徒被后续赶来的神职人员追得满山林乱窜。
沈缘其实还挺希望那些神官找到自己的,至少别让自己和那个疯子待在一起。
但他又担心那些神官对自己的身份起疑,万一对方发现自己不是本地人怎么办?
不会放把火把自己给烧死吧?
他看过西方史,在西方记载中女巫啊,异教徒之类都是直接弄死的。
被人扛在肩上逃跑的感觉糟糕透了,颠簸的他真的感觉自己要吐了。
就在沈缘觉得自己的脑子都晃均匀了的时候,意识朦胧间,他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
不,不是眼前,有点像是意识空间?
穿越配备的金手指也要轮到自己了吗?
下一秒沈缘就感觉自己的大脑变得安静,而他已经来到了一片星空之下。
群星闪烁,然后像是聚拢成了无数双重叠的眼睛,一双双由星星编织成的瞳孔注视着沈缘,轰的一声,脑内像是被强行灌输了许多知识一般。
未等他仔细辨认群星给他带去了什么东西,剧烈地摇晃就将他拉回现实。
“够了,可以了。”
沈缘没什么力气地推开伊尔,睁眼就看到自己现在不知道又被转移到什么地方了。
伊尔没什么诚心地说道:“您没有任何回应,这让我感到恐惧,原谅我的僭越之举,好吗,神明大人?”
沈缘抬头看了他一眼,像是在对付一个难缠的孩子一样,有气无力地吐槽一句:“你们的神明应当从未在你身上感受到虔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