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载王朝境內山川、河流、城池、官道。虽不敢说分毫不差,却也足够真人在王朝境內行走之用。”
而后那王景明看向那一卷玉册,捋须笑道:“而这书册则名《山海拾遗录》,乃老朽早年偶得。”
“其材质非金非玉,文字亦非今篆,似是上古方士所著。其上记载之地理,远超大衍疆域,以『十三州』划分天下,描绘诸多奇山异水、神异之地。只是……”
这王老城隍面露赧然:“只是老朽才疏学浅,兼之身为地祇,受限於香火疆界,极少远行。”
“故此,此书所载是否属实,哪些地方尚存,哪些已经不存,实难考证。真人权且閒来翻阅,聊作参考。”
周承闻言,拱了拱手,笑道:“城隍大人有心了。此二物於周某而言,不亚於雪中送炭。”
觥筹交错,这位王城隍对周承十分尊重,周承自然也不会摆什么架子,气氛自然十分和谐。
……
当日后晌,辞別了府城隍王景明,周承並未在繁华的定兴府城过多停留。
他一身简朴青衫,背负行囊,揣著两张百两银票,手中则握著那捲古旧的山海拾遗录翻阅。
“神州有崑崙,位於州西北,古仙神之圣地也……崑崙,倒是一个熟悉的名字。”
周承合上那古册,目光望向西北方向,恍若游学士子一般踏上旅途。
他的步履看似不快,却总能恰到好处地避开泥泞坎坷,步履之间与山川地脉隱隱相合。
转眼间,冬去春来,近一年光景悄然流逝。
此时的周承已行至大衍王朝西北边陲,一个名为临河县的小地方。
此地紧邻大河的上游,距离那传说中大河的发源地崑崙山已经不远。
临河县城不大,建在高原的褶皱之中,城墙低矮,饱经风沙侵蚀,看起来很是沧桑。
城內房屋多是土坯或石砌,街道狭窄,因靠近大河,水汽稍丰,但也难掩整体的粗獷荒凉。
街上行人多著厚实耐磨的袄子,面色带著高原特有的红黑,言语带著浓重的西北口音
街道上,一袭长衫的周承缓缓踱步,感受著此地的风物。
此时的周承,气质相比於近一年前,愈发內敛深邃。
一年红尘行走,观山河壮丽,周承体內先天一炁流转不息,与天地自然的联繫更加紧密和谐。
举手投足间,周承身上都有一种令人如沐春风的气韵,仿佛他便是这山川大地的一部分。
这日晌午,周承在临河县城一家招牌破旧,却食客盈门的羊汤馆子坐下。
“来一碗羊杂汤,两个烤饼!”
周承的话音落下,便看那跑堂小廝连忙应声:“好嘞,先生您请坐,饭食马上就来!”
不多时,一大碗热气腾腾,遍布一层红油辣子的羊杂汤就端了上来。再配著两个刚出炉,烤的焦黄酥脆的烤饼,看起来很有食慾。
“咔嚓。”
周承咬了一嘴烤饼,而后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不错。”
正当周承开始吃饭的时候。,本还算晴朗的天空,突然毫无徵兆地阴沉下来。
大片大片铅灰色的浓云,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从西北天际急速拉扯而来,瞬间遮蔽天光。
“呼呼……”
狂风骤起,捲起漫天黄沙,打得门窗噼啪作响。
紧接著,豆大的雨点便如同天河倒泻般砸落下来,顷刻间便连成一片狂暴的雨幕,天地间一片混沌。
“日他娘嘞,这时候,哪来这么大的雨?”
店里的食客和掌柜纷纷惊呼,手忙脚乱地关窗关门。
周承放下汤碗,眉头微蹙。
这雨来得太急太猛,不合常理。
周承略微凝神,便敏锐地捕捉到那狂暴的风雨之中,蕴含著一股极其隱晦的龙威,不过並不纯粹!
“这是……有蛟龙在兴风作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