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先天一炁化生太始、太素、太极……衍生万有,故天地万物,本源皆繫於一炁。”
“修行之道,便在唤醒沉寂之先天一炁,引其勃发流转……”
诸般玄理,如涓涓细流,在心湖中缓缓流淌。
正当周承凝神参悟之际,庙外的浓雾竟也悄然散去。
“林虎叔!飞蛟叔!快看,雾散了!”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年指著庙外喊道。
那先前浓得化不开的山嵐,不知何时已消散大半,只余远处山腰尚有薄纱縈绕。
日头亦穿透云层,看光景已近午时。
“走!下山!”石林虎大手一挥,隨即看向周承,“周先生,脚程可还使得?”
周承起身,感受著体內充沛了很多的精力:“应该问题不大。”
“好好好,那咱们就下山。”
……
下山的过程中,一切顺利,没有闹什么么蛾子。
一行人赶在下午三点左右,终於走出了山林。
周承站在这里已经能远远望见一片村落,规模並不大,约莫有个百十户人家。
当然,这是按照现代人的眼光。
放在古代的话,百十户人家的村落属於並不算小了。
“周先生,那就是俺们石村。”
大壮站在周承的身侧,指了指远处的那村落。
周承想起来此前的狈村,询问道:“那狈村不是挨著你们村子的吗?”
“嗯,在这个山坡的另一头,差不多四五里地吧,他们村子进山走的另一条道,这里看不著。”
石大壮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山坡。
按照古代的粮食產量,平均一个人得耕种个五亩地才能混个饱饭。
这一个村子百十户人家,耕种著差不多千亩地,所以村子周围一大片,都是他们种下的地。
那个狈村的情况也类似,所谓挨著,也只是村子的地挨著。
“原来如此。”
周承恍然而后跟著一群人往石村的方向走过去。
路过那耕种的田地,周承看到了一些类似狗尾巴草一样的植物,不过结出来的种子粮食是黄色的。
“这是……小米?”周承打量著这粮食,而后神色有些不確定的看向大壮。
大壮闻言一愣,而后挠头憨笑:“小米是啥?这是穀子哩!听族长阿爷说,南边那边管这叫粟米。”
“哦,对,是我说岔了,小米便是粟米。”
周承点头,不再多问,只好奇地打量著这全然陌生的田园风光。
前方带路的石林虎与石飞蛟却悄然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位周先生身上透著古怪,他们早已察觉。
这位周先生说是记忆全失,很多常识都不知道,但谈吐间时不时蹦出些闻所未闻的词句。
譬如这『小米』,他们年轻时隨老族长行过远路,深知南方唤作『粟』,断无称『米』之理。
那米乃是贵人老爷们的精贵吃食,岂能与这粗糲穀子混为一谈?
……
不多时,一行人便入了村子。
登时就有不少妇孺涌了上来,这入山还是比较危险的活计。
要不是最近快到了交税银的时候,一般村子里的青壮们也不会轻易入山。
“阿爸回来了!”
“大壮哥他们都没事!”
“……”
一时间,村头热闹非凡。
此番进山,赶山的眾人或多或少皆有收穫,可换些铜钱抵税,算是一桩喜事。
赶山的汉子们七嘴八舌,向家人讲述山中遭遇。
“雾鬼?!”一位被称作屿二爷爷的老者闻言,脸色骤变,“这可不是小事!近些日子,万不可再进山了!”
“屿二叔说得是!大伙儿都警醒些!”
“老天爷保佑!能全须全尾回来,真是万幸!”
“回了家都去给土地爷上柱香,磕个头!”
几位村老七嘴八舌地叮嘱起来。汉子们连忙解释,自然提到了周承的援手。登时,村民看向周承的目光更添几分感激与亲近。
一个彪悍的大婶子,说啥也要拉著周承去他们家吃饭。
吃饭的时候,周承才知道这大婶子是石大壮他娘。
至於大壮亲爹,早些年进山的时候看到山崖上有灵芝草,想要去摘。
结果么……自然是灵芝草摘到了,人也掉下去了。
这农家晚上的饭,算不上好吃。
但周承也不嫌弃,这年头能吃饱就算是不错了。
“还好有这个六库仙贼……也不知道动漫里的漫画能不能练成。”
“要是练成了,起码吃土也能活著。”
周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