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今歌紧闭的眼睛陡然睁开,面露不悦地推开叶守诚,“你也回去。”
这人是狗吗?这么爱舔人!她嫌弃地用被子擦手。
“那我不打扰你了。”叶守诚趁机亲了一口尚今歌的脸颊,在她挥手打来之前跳开。
离开前他一下子想起什么,随后笑盈盈地望向因他的偷亲而气呼呼的尚今歌,“瘦猴他们的工作,我来搞定,你安心养好身体,有需要我帮忙的,随时call我!”
当房门打开又关上,热闹的病房瞬间冷清下来。
尚今歌下床洗干净被叶守诚弄脏的手,这才打了个哈欠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翌日,缠着她脑袋几天的层层叠叠的纱布终于被取掉换成一块方形纱布粘在右边额角。
这几天因为脑袋的伤口,尚今歌都没洗过头,纱布一拆掉,顿时感觉头皮痒得厉害。
她撩起一束发丝凑到鼻间,刺鼻的头油味熏得她差点吐出来。
实在受不了头皮的瘙痒和怪味,她穿上拖鞋缓缓移动到浴室里。
担心洗头时的水流会弄湿刚换上的纱布,她特意找到刘阿姨之前帮她洗澡时剩的保鲜膜,正打算对着镜子给额头缠上一圈时,浴室门被敲响。
“谁啊?”尚今歌放下保鲜膜,边走边挠发痒的头皮去开了门。
伫立门口挺拔如松的男人除了苍怀忍还能是谁,她扫了他一眼扭头回到洗手台前,重新拿起保鲜膜。
“要洗头?我帮你。”苍怀忍跟在尚今歌身后,指骨修长,指甲圆润整洁泛着淡淡光泽的手指贴着她的手背缓慢下移。
尚今歌注意到那根指节分明的食指上有一圈红色的疤痕,不细看,还以为是一枚卡在指头的戒指,她一眼认出这是她咬伤的地方。
眼看这根食指掠过她的手背即将扣住她的手指时,她下意识要缩回手。
而苍怀忍先她一步,在她缩回手的前一秒抽走她手掌下的保鲜膜。
尚今歌抱着被苍怀忍掌心温度烫到的右手,抬头从镜中睨了他一眼:“你会吗?”
一个从小被人伺候惯的大少爷,她才不信他能伺候好她。
“不会,第一次帮人洗头,还需要你全程指导。”苍怀忍揭开保鲜膜,一贯冷然的双眸在镜中缠上尚今歌的视线。
被苍怀忍一眨不眨地盯着,尚今歌身体猛地僵硬。
苍怀忍的目光仿佛劈开镜面的利刃,不容置喙、不容抗拒地揪出藏在镜中的她,然后将她禁锢在他的视线中。
如此强烈的侵略性,令尚今歌招架不住。
她视线游移想躲开黏在她身上的目光,可是眼角余光里,这道视线存在感太过,她根本忽略不掉。
避无可避的尚今歌最终选择闭上眼睛,以此来躲避。
苍怀忍手下的力道很轻柔,缠在额上的保鲜膜服帖地裹住纱布,若不是亲身经历,尚今歌都不敢信冰山似的他做事能如此细腻。
尚今歌悄咪咪地眼睛睁开一条缝偷看脑袋上的保鲜膜,刚想重新闭上猝不及防地被镜子里的那道视线抓住,她立马闭眼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搂住我的脖子。”
“什......什么?”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尚今歌下意识听从苍怀忍的命令,纤细的手臂紧紧交缠他的脖颈。
缠在苍怀忍脖子上的纱布粗糙的质感摩擦着尚今歌的手臂,她担心自己碰到他脖子的伤口想松开手却被苍怀忍按了回去。
“你......你要做什么?”尚今歌睁开眼,在看到苍怀忍抱着她坐到浴缸旁的椅子上,结结巴巴地问道。
“给你洗头,你脑袋有伤,低头会难受。”苍怀忍一边解释一边捞过花洒调试水温,接着上半身倾向浴缸,这个姿势刚好方便怀中尚今歌的脑袋悬在浴缸上。
在苍怀忍右手的托举下,她的脑袋后仰,温暖的水流淋湿她的发丝,泛着热意的手掌沾着微凉的洗发水柔缓地在她的头上打圈。
洗头的过程中,为了不摔下去,尚今歌不得不抱紧苍怀忍的脖子,两人面部的距离由此被拉近。
夹杂淡淡苦涩的木质香水味,随着苍怀忍每次喷洒在尚今歌脸颊的呼吸飘了过来,几乎要盖过樱花味的洗发水香。
这下,尚今歌即使闭上眼想忽略苍怀忍也不能了。
十几分钟的洗头时间让尚今歌觉得格外漫长,悬挂在苍怀忍脖子上的手臂快要支撑不住,就在她手臂发酸开始发颤的时候,苍怀忍终于结束了这场洗头“酷刑”。
当头发□□爽的毛巾包裹住,尚今歌再次睁开眼,刚准备借力起身时,喉咙处的肌肤突然传来一阵湿热的触感还伴随针戳般的刺痛。
苍怀忍在吸她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