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看上什么就拿走、抢走,甚至还会抢人媳妇、女儿。
不少村民忍受不了举家搬迁,而自己的父母则是有十亩果园要照料,还有十名工人要养活,想要搬走并不现实。
因此父母有时候被村长家抢走一些水果或者拿走一些钱,都没声张,默默把亏咽进肚子里。
但就是这样的退让一次次撑大村长家的胃口,他们不满足那点小恩小惠,狮子大开口要父母果园年收入的一半。
这样的要求,即使父母再想息事宁人也接受不了。
父母面对村长家一直弯着腰难得硬了一回,他们挥舞扫帚和镰刀赶走了不要脸的村长一家,而就是这次的硬气给他们带来了杀身之祸。
父母性格好,和左邻右舍都相处得也很好,谁家需要帮忙,他们都热心地伸出援手。
他们悲惨的遭遇激起全村的民愤,他们自发去法院和办案的派出所为死去的夫妻俩鸣不平。
在全村几百口人的声援下,村长背后的靠山不敢像以前一样将事情压下,村长的小儿子被判刑十五年,杀掉村长大儿子的徐忱逸被无罪释放。
徐忱逸一直都知道,这场民心所向的声援活动幕后推手是接下案件的女警袁阿姨,四十多岁的她从隔壁市调过来上任还没一个月。
在案件陷入焦灼状态时,是她带领下属去村子里到处奔走,这才组织了一场又一场群众呐喊的行动,也因此引起媒体关注争相来到小县城里采访报道,最后成为被全国关注的重大案件。
袁阿姨不仅帮他们兄妹俩将凶手绳之以法,还遵从徐忱逸的意愿,将十亩果园转让出去,又细心地整理好他父母三百多万的遗产存进银行,资金的每一笔她都详细记录下来,最后弄成一张存折放到徐忱逸手中。
在袁阿姨的建议和她朋友的帮助下,徐忱逸带着妹妹来到Y市安家落户,一个离家乡上千公里的城市,兄妹俩正式改了名字。
袁阿姨每个月都会来Y市看望他们兄妹俩,一直到徐忱逸十八岁成年那年,袁阿姨因为过劳而殉职。
徐忱逸一直想着成年后就可以好好报答袁阿姨,可惜,这样的愿望一辈子都难以实现。
想到那个给予他和妹妹第二次生命的袁阿姨,徐忱逸的眼眶不禁酸胀起来。
他眨眨眼将泪意逼退,哑着嗓子问尚今歌:“那些人的威胁,你不怕吗?”
尚今歌用拇指刮弄下巴沉吟着,随后一拍大腿:“怕,当然怕,实话告诉你,别看我面对威胁说得多么大义凛然,其实我早就吓得全身瘫软,就比方偷拍视频里的,要不是背抵着床头,我都躺下了。”
“哈哈哈,我不信。”徐忱逸被她夸张的语气给逗笑了,痛苦的回忆带来的阴霾就这样被尚今歌几句话给驱散。
“那你呢,不怕吗?”
“怕什么?”
“如果你没了,你的妹妹怎么办?”
“我......”徐忱逸哑口无言,当时的情况他根本想不了那么多,只想着救下尚今歌,就这么简单。
尚今歌抚平翘起一角的被子,轻叹一声:“徐忱逸,下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多想想家人,不要逞英雄。”
“难道放任你去死吗?”徐忱逸疑惑不解,他强忍伤口处剧烈的疼痛,右手撑着床面,侧身抬头直勾勾地凝视眼前的尚今歌。
“如果再来一次,我希望你这么做。”尚今歌站起身将他半抬的身体按回床上,又帮着掖好被角后,她才坐回轮椅。
无法偿还的救命之恩,令尚今歌很是惶恐,如果徐忱逸死了,她不就是背上了一条人命?
她知道不是自己的错,但这种后怕的情绪像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
“为什么?”眼看尚今歌调转轮椅方向背对他准备离开,徐忱逸伸手握住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