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崖默默一笑,没错,元溪自然就是他的乡。他虽然读诗不多,但自觉这句诗用在此刻正是无比贴切。
想到离开前两人如胶似漆、耳鬓厮磨的缠绵景象,想到她在床上乖顺诱人、楚楚可怜的模样,他的内心更是一片火热。
元溪一定很想很想很想自己吧,就像他想念她一样。
不对,不对,她对他的思念怎么会及得上他对她的思念?都不知道能不能有他的一半多,哼,这个没心没肺的女子。
其实有一半也不错呢,他是十分的思念,那她便也有五分。两人成婚还不久,分离的时候倒比相处的时候多。
日久天长,他总能慢慢拢住她的心,叫她对他死心塌地。
沈崖一边洗澡,一边胡思乱想着。水温渐渐变凉。他出了澡桶,正要穿衣裳,忽然瞥到桶里的水,皱着眉头,定定瞧了一会儿,然后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般,又沉声喊人换一桶干净的热水来。
半晌后,他再度踏进澡桶,仔仔细细地把自己从头到脚又洗了一遍,还用了香喷喷的澡豆。
这次洗完后,他又看着水上细细的皂沫不顺眼。
既然已经洗了两遍,那再洗一遍又何妨呢?
沈崖一边再次唤人换水,一边忍不住暗暗责备自己,真是魔怔了!他一个男子汉,又不是千金小姐,洗澡还要换三遍水!传出去得让人笑死,不行,得让那两个丫鬟闭嘴。
不过他这样做,可不是自己爱讲究,而是为了照顾妻子的感受。这样一想,沈崖的心里就好受多了。
最后一次洗完后,他换上轻薄的白色寝衣,悄悄走进卧房。
元溪向来留着一只蜡烛睡觉,此时的蜡烛已经将尽,一点烛泪映着火光,晃晃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