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宜敲击的动作一顿。
她微微掀开轿帘一角，寒风立刻灌入。
前方不远处的梅林小径上，一道清瘦孤绝的身影正由一名小内侍陪着，缓步而行。
是谢珩。
他披着一件略显单薄的青色大氅，墨发仅用一根玉簪松松挽住，侧脸在雪光映照下苍白得近乎透明，眉眼低垂，看不清神情。
许是听闻了轿辇辇声，他脚步未停，甚至未曾向这边瞥来一眼，只微微侧身，让至道旁，垂首静立。
姿态恭顺，却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疏离。
仿佛经过的不是当朝储君的仪仗，而是一块无关紧要的石头。
姜知宜目光落在他冻得微红的指尖上，想起昨日他被砚台划伤的手，还有那送到后石沉大海、只换来爱意值-1%的伤药衣料。
她放下轿帘，声音懒散传出：“停轿。”
轿辇辇稳稳停下。
姜知宜并未立刻下去，只坐在轿中，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道旁的人听见：
“孤当是谁，原来是孤的正君。这大雪天的，不在宫里好生养着，出来吹风？是嫌昨日伤得不够重，还是嫌孤送去的药不合心意？”
谢珩身形似乎僵了一下，依旧垂着眼，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劳殿下挂心。”
“些许小伤，不敢劳烦殿下。殿下的赏赐，臣已收到，谢殿下恩典。”
标准得挑不出错处的回答，每一个字都透着冰冷的客套。
【谢珩爱意值：-23%】
数值稳如磐石。
姜知宜笑了笑，终于弯腰步出暖轿，玄黑织金的朝服在雪地里分外醒目。
她踱步到谢珩面前，目光在他低垂的眉眼间扫过。
“抬头。”
谢珩睫羽微颤，沉默片刻，终是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双极好看的眸子，瞳色略浅，似蕴着寒潭清辉，此刻却平静无波，仿佛看她与看路边枯草并无区别。
只是那眼底深处，藏着一丝难以化开的疲惫与……死寂。
姜知宜而伸手，用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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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轻佻地拂过他冰凉的脸颊。
谢珩猛地偏头避开，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微风，呼吸瞬间急促了几分，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清晰的厌恶。
【谢珩爱意值：-24%】
姜知宜收回手，指尖捻了捻，仿佛在回味那冰冷的触感。
“脾气还是这么倔，”她语气轻慢，“昨日马场的事，孤已处置了那几条乱吠的野狗。你弟弟若受了惊吓，库房里有些安神的药材，自己去取。”
谢珩再次垂下眼，声音更冷了几分：“不敢。舍弟无碍，谢殿下……秉公处置。”
他将“秉公处置”四个字咬得极轻，却带着明显的嘲讽。
显然，他并不认为姜知宜处置赵苒等人是为了他或谢家，依旧认定她只是为了维护东宫颜面。
姜知宜也不解释，只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最好是无碍。”
“谢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