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送萧逐墨色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唇角那点若有似无的笑意渐渐淡去。
“殿下，”青黛悄步上前，声音比往日更谨慎三分，“轿辇已备好。”
姜知宜颔首，正要举步，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朱红宫墙拐角处一片迅速隐没的月白袍角——
是沈素问。
他竟还没走？
方才朝堂上那出戏，她这位喜怒不形于色的青梅竹马，不知作何感想。
【沈素问爱意值：-5%】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数值稳得一如既往。
姜知宜心下嗤笑。
也罢，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她收回目光，慵懒地搭上青黛小臂，正要登轿，另一侧却传来一阵刻意放重的脚步声。
“皇姐留步！”
来人是三皇妹姜知悦，身后跟着几个同样衣着华贵的宗室子弟。
她容貌与姜知宜有三分相似，眉宇间却多了几分刻薄精明，此刻正皮笑肉不笑地拦在轿前。
“三皇妹有事？”
姜知宜挑眉，停下动作，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这位皇妹平日里可没少给她使绊子。
姜知悦掩唇轻笑，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周围尚未散尽的官员们听见。
“无事，只是见皇姐今日竟来上朝，又那般‘舌战群儒’，实在是……令人惊讶。”
“皇姐近日可是新得了哪位高人指点？竟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这话看似恭维，实则字字陷阱。
若姜知宜承认，便是坐实了自己以往蠢钝，如今全靠他人；若否认，又显得方才朝堂上的表现突兀可疑。
周遭隐约投来探究的目光。
姜知宜闻言，脸上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她抬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繁复的金线刺绣，语气轻飘飘的：
“高人？三皇妹说笑了。”
“孤只是忽然觉得，总让些不相干的人整日替孤操心政务、**孤的不是，未免太劳烦诸位了。”
“孤偶尔也得亲自出来，让他们瞧瞧，这储君之位……孤坐着还挺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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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还没打算让给谁。”
她说着，目光扫过姜知悦瞬间僵住的脸色，以及她身后那些宗室子弟错愕的神情，轻笑一声：“怎么？三皇妹看起来很失望？”
姜知悦脸上一阵青白，强笑道：“怎么可能，皇姐这是哪里话……”
“不是便好，”姜知宜打断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行了，天冷，孤乏了，没空陪你们在这儿喝风。”
“让开吧。”
最后三个字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姜知悦咬唇，眼底闪过一丝不甘的怨愤，终究还是在东宫侍卫无声的注视下，侧身让开了道路。
姜知宜再未看她一眼，弯腰钻进暖轿。
轿帘落下，隔绝了外面众人复杂的视线。
轿子稳稳抬起，向着东宫的方向行去。
轿内，姜知宜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