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双眸未动,一瞬不瞬地锁着拓火君,纵使可怖如斯,她也没有采取任何强硬的对抗,只是轻轻勾唇,带着一种残忍的欣赏,满意道:“拓火君猜得很对。”
那次她虽然没与孟淮清直说,但若是一方能在最爱的时候死了,心痛的滋味定然会是更好的。
短短一句话,就有四两拨千斤之效。拓火君的威压越重,越成了下风的那个。
他嘴角不由溢出一丝苦涩,却又听那诛心之言不绝:“可惜时日不长,我又太忙,没有时间,不够痛苦,不够满意。”
也正因为字字句句都是真的,也料定拓火君能够猜对,孟淮妴才根本没把解释放心上——根本就没法解释,都是真的。若是解释,那不叫解释,叫说谎。
“你是说,你甚至忘了我?”拓火君的声音有了一丝颤抖。
气的。
有一种很想生气,又无法生气的无力感。
他蓦地没了力气,把那一身杀气褪去,刹那间转换模样,以一种极致的温柔引诱道:“阿妴,你不想尝尝,开心的感觉吗?”
真好听啊……
孟淮妴有瞬间的沉迷,竟是第一次,不对这样亲昵的称呼感到肉麻和反感,更没有恶心。
她极慢地眨了下眼睛,顺势垂下,不打算习惯胸腔的怪异,只是语气不可控制地有些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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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开心的。”
“不一样!”拓火君没有动她,却仍旧一直看着她。
用那种极致的温柔,如波涛般凶猛的绸缎,似瀑布般奔走的银河,叫人没有退路,定定引导,“真爱产生的开心,与世间任何一种开心,都不一样。”
孟淮妴抬眼,就此纠正道:“世间任何一种开心之间,本就不一样。”
再不一样,能有多开心?
况且那种男女之情产生的心痛,真的很美妙啊!她最满意拓火君的,正是他的寿短,她要不得不分开然后痛苦,而不是厮守后的开心。
“呵——”拓火君气笑了,他无奈地摇头。
罢了,说是说不懂的。
他直起身,不再就此纠结,至于本想讨的解释……虽然是故意不留信的,但他到底是没守信。
都有错处,两相抵消了便是。
这样想着,他又恢复此前面对孟淮妴的状态,眼中的阴沉淡去,只余冷,提起旁的:“你与乔时济合作,不怕他反设计了你?”
孟淮妴警惕起来:“你监视我?”
闻言,拓火君有明显的停顿,而后才道:“我派了叶松,目的是保护你,但确实听到了一些谈话。”
紧接着,他又用一种窥探的目光锁着眼前人,问,“你允许我听吗?”
明显是在期待。
孟淮妴眉梢扬起,似笑非笑看他一眼。
叶松不是她的属下,禀不禀告,她管不着。这问题真是多余问。
要她拿什么不允许?
实力吗?等她也有了绝顶高手做属下,她就有实力不允许了。
但若要她拿私情……虽说绝顶高手定然不会是年轻人以一己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