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留恋。
迷迷糊糊中,他听到阮希让车夫掉头。
回忆到这里终止,他转过头,看到桌前坐着的阮希,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他白净的脸上添了些沧桑之意,哑声问:“你……为什么不跟我跑?”
阮希背靠着桌,面对着床,视线一直在他身上,像个木雕一样。不知盯了他多久,听到这话,才扯了一个笑,带着些嘲讽提醒道:“是你该跑,而我,不用跑。”
范列哑然,良久,又问:“这段日子,你对我的好,都是假的吗?”
阮希神色复杂,同样用了良久,才回他:“这段日子,我很珍惜。”
“我们明明还可以有更多日子!”
范列突然痴狂,他红着脸,青筋爆出,冲到阮希面前,握着她的肩膀质问,“希儿,你为什么……”
却又突然失了力,他缓缓顺着她的肩膀,滑握上她的双手,双膝一弯,蹲在她面前,带着乞求,可怜巴巴地问:“你不爱我吗?”
阮希看着他,双手捧着他的脸,最终又放下,她走到窗边,推开窗,叹道:“你还不知道吧,今日有人火烧济安府……”
外头的嘈杂传入耳中,主要是哭喊和愤怒。
“真是丧尽天良、丧尽天良啊!”
“我可怜的孩子啊……”
“究竟是怎样的恶徒,才能犯下这等恶事!都是些孩子啊,怎么就能下得了手!”
“老天呐,这妖孽临世,您开开眼啊!”
“你还不知道吗……那些孩子的尸体堆在一起,山一般高,若是满府孩子的尸骸都放一处,啧啧啧,可怜呐……”
在百姓心中,今日是十分混乱且不可置信的一日。
先是栏商县学庠大火,有许多学子丧命于杀手和火海中;接着是许家大火并遇杀手,还有一群女子对许家发疯般报仇;同时,在午时这段时间,济安府内另有六县学庠大火及遇杀手。
也许是得知了这些事,赶路的士兵到的早了一些,在酉初,即十七时便赶到许家,将许家包围。
这桩桩件件,百姓看在眼中,爆发了激烈的讨论,并以瘟疫般的速度向四面八方传播开去。
到了这会儿,事件的恶劣程度,为了便于言语,已经被简化但加重成了“许家遇刺”、“火烧济安府”、“百女报仇”、“万兵围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