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如荆覆衣所料,没一会儿京城木工坊就派人来说她要的木料和砖瓦缺货,将定金退了回来。
荆覆衣皮笑肉不笑的送走了小厮。
“荆姑娘,对不住了,这活我们实在没法干了。”
领头的木匠见此,满脸难色地收拾着刨子,身后几个泥瓦匠也都停了手,“没建造材料总不能让我们空着手造房子吧?”
木料和砖瓦是修缮铺面的根基,没了这些,三个月的开业期限本就紧如弓弦,如今更是直接被逼到了绝路。
好样的。明叛^_^
“李师傅,麻烦各位再宽限三天。”她强压下翻涌的火气,脸上依旧挂着从容的笑,“工钱翻倍照给,额外再加每人一贯钱的误工费,绝不让大家白等!”
老木匠本就心软,听她这般爽快,当即点头:“那我们就再等三天,荆姑娘是实在人,我们信你!”
送走工匠,玉听急得直跺脚,眼圈红得像兔子:“小姐!瑞王也太过分了!他这是摆明了要让我们开不了业啊!京城大半建材都被他垄断,咱们去哪儿找木料砖瓦?”
荆覆衣站在废墟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掌心,大脑飞速运转。
忽然,原主记忆里的一个画面闪过——西街尽头的废弃老船厂。
当年宁安运河改道后,那船厂就荒了,岸边常年堆着几艘明叛早年丢弃的废船。
在原主记忆里她跟着父母曾在废船里还避过雨。
明叛什么都要最好的,那船身木料皆是耐腐的金丝楠和铁力木,厚实坚硬,船坞里还散落着不少当年造船剩下的青砖黛瓦。
那些木料经水浸日晒,质地反而更紧实,砖瓦虽有些破损,挑选修补后完全能用!
“玉听,跟我走!”荆覆衣眼前一亮,拉着她就往外冲,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明叛想断我的路,那我就拆他船”
老船厂果然没让她失望。杂草丛生的河岸上,三艘锈迹斑斑的大木船静静躺着,船身主体结构完好,敲上去咚咚作响,木料坚硬得很。船坞角落还堆着半人高的旧砖瓦,大多只是边角磕碰,稍加打磨就能用。
“太好了!”荆覆衣立刻让人去附近村庄招人,高声许诺:“搬木料、捡砖瓦,工钱是平时的两倍,中午管一顿肉饭,多劳多得!”
村民们一听有钱有肉,蜂拥而至,干劲十足。荆覆衣亲自指挥,让大家先拆船身完好的木料,再分拣能用的砖瓦,木匠们也跟着帮忙打磨修补。
没用半天,第一批处理好的木料和砖瓦就被运到了地基,清一色的硬木,比木工坊供应的普通木料质量还好!
看着一车车“特殊建材”陆续抵达,原本愁眉不展的工匠们瞬间惊了:“这木料也太扎实了!荆姑娘,你这是从哪儿找来的宝贝?”
荆覆衣笑而不答,眼底却藏着一丝得意。
感谢明叛煮啵送来的建材,省了一大笔建材费o(^_^)o
她还借着这些废船木料的特性,设计了独特的船木纹理柜台和青砖嵌铜饰的墙面,既有古朴韵味又透着别致,引得路过的百姓频频驻足打探。
而此时,瑞王府书房。
小厮慌慌张张跑进来,脸色发白:“主子!不好了!荆姑娘带人去了西街老船厂,正在拆您当年丢弃的那几艘废船!如今工地都用上了那些船木,还传出说您的废船料比正经建材还好!”
“什么?!”
明叛刚端起的茶杯“哐当”一声砸在桌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一手,他却浑然不觉,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那几艘废船是他早年跑漕运淘汰的,木料虽好,但常年废弃在河岸,早已被他抛到九霄云外。他断荆覆衣的建材供应,就是想让她知难而退,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女人竟然拆他的废船!
“她倒是有几分能耐。”明叛愣了半晌,非但没怒,反而夸上了,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本以为她会哭着来求我,没想到竟能想出这般破局之法,还挺聪明……。”
“主子,那我们要不要派人去阻止?”小厮小心翼翼地问。
明叛摆摆手,眼底闪过一丝兴味:“不必。让她拆,我倒要看看,她用这些废船木料,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工匠们有了材料便好办了,按照荆覆衣给的图纸加工加点上工,荆覆衣看着一点一点成型的商场心中成就感爆棚。
然而,施工快结束时,麻烦就找上门了。
几个地痞流氓突然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穿着花里胡哨的衣裳,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眼神凶狠,一脚踹翻了工匠们的工具筐,嚣张地喊道:“都给我停下!这地方是我们罩着的,想在这里开店,先交五十两保护费!不然就别想施工!”
荆覆衣心里“咯噔”一下,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伙地痞是明叛派来的。
毕竟五十两真是个敏感的数字,荆覆衣额筋抽搐。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