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谋证据(一)
带着可保衣食的嫁妆嫁过来后,发现其自视甚高,隔三差五便要去亭阁酒楼宴请好友扬捧其才,你适才所见的女子也多是他图人嫁妆,坑骗娶来。如此入不敷出,家中存银很快便见了底,不得志的他便开始打骂常卧病榻的婆婆。好在儿子长大后,他想让儿子去完成他无法高中的夙愿,便开始去做工,我们的手头也稍微宽松了些,然而那日他高高兴兴地回来说家里将会有一大箱金子入账,人却在次日进了牢狱,老天爷待我实在太不公了……”

    薛秋华叹了口气,心中焦躁之下不太能共情,但还是耐心地等她情绪稳定了下来,才问道:“他平日还会流连赌坊吗,为何会突然有一批金子入账?又因何事进了牢狱?”

    贾夫人摇摇头,努力回想起那日的事情,道:“没有,除了爱慕虚荣、名不副实些,他倒是个洁身自好的人。至于钱的来源,我也不甚清楚,许是真的有人被他营造的才子形象唬到了罢。那日早晨,我方送了哥儿去学堂回来,就见婆婆的房中撒了一地的肉粥,他趴在床头哭唤着母亲,但婆婆那张青紫的脸显然已经去世,而后他去找做工的东家讨要说法,却进了牢狱。”

    薛秋华假装惊讶道:“怎会如此突然?那个肉粥您早晨有吃吗?”

    贾夫人点点头,脸上浮现出了茫然,道:“有,我平日里都是煮两份早食,肉粥是我们吃的,蛋花汤才是给婆婆的,她牙齿已经掉光,且卧病日久,向来都只进用流食,若贸然服用需咀嚼吞咽的食物,极易发生意外。这事郎中曾千叮万嘱过,他也一直都知道,我不明白那日他为何要给婆婆喂肉粥,难道是蛋花汤被哪个顽皮的娃儿吃掉了吗?”

    她这话像在问薛秋华,又像在反思自己。薛秋华不答,瞥见外头天已经暗了,努力压下内心的激动,宽慰道:“事已至此,节哀顺变。贾夫人你且万万保重好自己的身体,家里还有一堆可爱的孩子要依仗你呢,若果有需要,明日我再提些肉来,感谢您对我的剖心尽言。”

    贾夫人千恩万谢后,把她的大儿子唤了进来,让他好好送薛秋华一程。

    薛秋华看了一眼普通书生模样的贾大郎,客气地对贾夫人告辞后往外走,脑海中满满都是对于自己拿到这条有力线索的兴奋,以及明日要去探望尚怀真的期盼,完全没注意到屋内另外两人奇怪的眼神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