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至达官显贵,下至贩夫走卒,试问谁不知道在城郊外多了一处神秘的巨坑?
那坑深十丈有余,长半里,周遭树木均断裂倾倒,一片狼藉。
故此,也便有了传言说,那是昨夜有仙人与邪祟于此处斗法所留……
而此时,青阳城城内最大的酒楼聚仙阁,四名鸾姿凤态的青年才俊正坐于二楼窗前小坐。
只听其中一袭白衣,剑眉星目的青年最先开了口,“事发那处,我同笑舟已去察验过,未见有使用真元后的波动,不似修士所为。”
而另一黑衣青年紧随其后,“周边我也已逐一探查,不见妖障魔气,也不像是邪物所做。”
最后那绿衣青年则不由的大皱其眉,一脸不解“若非修士魔物,那深坑还能是凡人自己造就的不成?”
这三位正聊着,却听身边传出一声轻笑——
“三位师兄,你们瞧,那儿有个怪人!”其中年龄最小,同样穿着白衣,雪腮鹿眸的小师弟说着一指路边,只见那路上正匆匆跑着一名披头散发的红衣少年。
那少年身材颀长,眉清目朗;一席宽大的红衣不修边幅地随意拢起,一头散乱的黑发也不长不短搭在脖颈处。
明明是这般狂悖放荡的奇怪打扮,却硬是因为那一张朱唇皓齿的艳丽脸孔而显出了几分洒脱的不羁感。
而此时,那少年机敏狡黠的双眼也正四下张望着,神情间似有些焦急,仿佛在忙于寻找些什么的样子……
“喂,系统,”全然不知自己正被注视着的陆砚昭一边迅速扫视着周遭一边在脑海中向着系统询问道,“你不是说每逢无定宗招收门人弟子那几天,各大城中都将张灯结彩,锣鼓喧天,全城的青年才俊都将汇聚在此,只为等待那无定宗仙人挑选吗?”
“怎么我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
“亲亲,”系统那冰冷刻板的回应很快便在陆砚昭的脑海中响起,“具系统所知,亲亲生长在科技发达人口爆炸的和平年代,所以亲亲对于与热闹环境的认知与定义,想必是与战火纷飞人口凋零的修真/世界大为不同的呢。”
陆砚昭听完这一大段后满脑袋都是问号,“这么说还是我的问题了?”
“是的,系统判定是亲亲的错觉呢。”
少年听后倒吸一口凉气,显然被它气得不轻,“什么?错觉?”他环顾四周,却见路人来往皆形色匆匆,全然不像是有什么喜事的样子,“不是,你叫这错觉?”
言罢,他又难以置信地低声喃喃自语着,“你要我不对人口数量做出要求,可以;但灯呢?彩呢?锣鼓呢?”
“没灯没彩没锣鼓也就罢了,青年才俊没有,仙人也没有——我就问你,你这是不是涉及到虚假宣传以及诈骗?”
仿佛是被陆砚昭的一连串问题给直接问到卡机,系统竟再度陷入了那段高频的“嘤”声中。
也不知是真的无法处理这些问题,还是只是单纯的想要装个死来回避。
“算了,问你也是白问;说什么手把手新手教学,老子也是信了你的邪,”陆砚昭闻声再度气道,“到了现在了还连个GPS都没有,功能都不如一部智能手机齐全。”
他这一番话可谓是杀人诛心,竟一时间让那装死的“嘤”声都卡壳半天。
以至于好一会儿后才听到那系统不怎么有底气的讷讷,“我……我也是刚到,怎么说也要先加载一下的嘛……”
陆砚昭心底冷哼一声,不再理它。
可惜他虽然心中有气,但任务到底还是要做的。
所以也便只好自己问路。
观察了行人片刻,陆砚昭才就近拦下一名由身侧路过的老丈,热情洋溢地叫道——
“老人家!”
老丈惊诧地望向眼前这个看起来颇有些古怪的少年,神情之中满是戒备。
觉察到这位老人家眼中带着些许凶光的审视与警惕,再加上这灵气充沛的修真世界中哪怕是普通人体格也颇为高大;于是陆砚昭一时间难免有些紧张与局促,就连说话都开始磕磕绊绊了起来,“那个……大…大爷?”
他越想斟酌语气措辞便越是语无伦次,越是语无伦次越是找不到合适当前背景的替代词。
脑子里一刹那古今中外都转了一个大遍,最后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发出颠三倒四的问句,“请问……无定宗。无定宗的……招……生处?它在哪儿啊?”
“什么牲畜?”老丈眉头一皱,旋即又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遂敷衍着随便一指道,“算了!咱也不问你找什么牲畜了,反正牲畜都在那边买。”
“不是牲畜啊……不……”
眼看大爷不止理解出现了偏差又作势要离开,陆砚昭不得不又将人拦了回来连忙解释着,“我是说招人的地方,收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