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昭听后不敢辩驳,只能连连点头道,“对对!招人,招人。”
“那招人可就帮不了你了,”老丈说着又摆了摆手,“现在哪里都不缺人的,你再去前面酒楼问问吧……”
“这……诶?老人家等下!”陆砚昭追赶上前,“不是酒楼!是仙门,无定宗!”
然而那老丈急于摆脱他,因此未听他说了什么,便一甩衣袖匆匆两步挤入人群,很快就消食不见了。
陆砚昭垂头丧气,只得再寻下一个目标——
“老人家!您知道无定宗吗?”
“什么宗?”
“无定宗!”
“什么定宗?”
“无定宗啊!”
“啊?”
眼看着就要陷入“马什么梅”怪圈中去,陆砚昭不禁哀嚎一声,“无定宗,是无定宗啊我的大爷啊!”
“就是那个每十年下山收一次徒,最大最强的那个无定宗啊!”
“你说什么?”
“我说!!!……哎……算了,我说谢谢您了老人家”
“什么?”
“谢谢您了!老人家!”
由于那后一位老丈耳背,少年答他的声音也极大,因此就连那几名靠窗坐在酒馆二楼中的青年才俊也都听得一清二楚,笑得前仰后合。
“无定宗?听起来倒像是哪个宗门的样子……”那楼中一袭绿衣的青年说道,随即又转向身侧另一人憋着笑问道,“徐兄一向见多识广,可曾有听过这个‘最大最强’的无定宗?”
手持折扇的黑衣青年“唰”的一声将扇子展开,高深莫测地扇了两下后,才语气森然的回答他道,“不曾。”
于是四人中那年龄最小的少年便率先“咯咯”笑出了声。
他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拨弄自己垂到桌面上的长发,略有些戏谑的调侃他道,“徐师兄可真是死要面子,既然不知,又何苦要卖官司呢!”
说完他又一脸好笑的向楼下望去,却见那红袍少年已然拜别了那后一个老丈,此时正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最后甚至毫无形象的一屁股坐在了路边。
紧跟着就是一阵唉声叹气以掌击拳。
看他这般有趣,白衣少年便又不禁提议道,“我看他一路下来都在问什么无定宗,想必纵使不是仙门中人,也必然有些联系,能遇到实属有缘,不如我们将他叫上来一叙可好?若真是同道中人,那我们调查起事情来,也算多了个帮手。”
“这……”黑衣与绿衣两位青年相视一眼,看样子颇有些意动,但纵便如此却还是先向那沉默寡言不苟言笑的白衣青年征求道,“御行兄意下如何?”
温御行闻言向下着楼下垂眼一瞄,却见那少年正屈身坐在酒楼外的阴影下捶膝捏腿自言自语——
什么“我真傻真的”,什么“玄幻小说害人不浅”,什么“年轻系统不讲武德”,从他看向他起,少年那一张小嘴便一开一合从未停过,不论怎么看都带着一些神志不清的颠痴感。
白衣青年望了他片刻便没了兴趣,遂移开视线不在意的回道,“疯疯癫癫的……你们若有心结识,便叫上来吧。笑舟……”
只是他这边话音还没落,便听那邻桌“铿”的一声。
四人同时转头望去,却见那桌前正坐着三名身着藏蓝色华服的年轻男子。
此时为首的一人正将一小锭银拍在桌上,并气势汹汹地唤来店伙计道,“跑堂的,你去把下面那个嚷着什么定宗的疯子给我叫上来!”
“诶!?”白衣少年闻声正欲起身争论两句,但很快,他便被那身侧的绿衫青年给摇着头的按了下去。
再说陆砚昭,告别了两位没能给予他任何有用信息的老丈后,他便坐在路边斜吊起了眼睛与脑海中的系统打起了嘴炮。
你一句,“垃圾系统连任务地点都定位不准。”
它一句,“废物宿主连问路都找不到对的人。”
你再一句,“老瘪犊子摸鱼藏私不配涨工资。”
它还一句,“小王八蛋嘴碎人烂活该会遭难。”
在如此实在没有营养的互相揭短了约有五六分钟后,少年便感到有些索然无味了。
实在不是他词穷喷不过他脑袋里那个循环播放弹幕的大刷子;而是因为他刚刚身无分文的走了近百里的路,虽说是一直有系统加持辅助,但终究还是全程徒步,所以此时不止疲惫的要死,还饿的要命。
但偏偏他这个天杀的系统,它只管你会不会死会不会痛,却全然不理会你其他的正当生理需求——
比如,人都需要呼吸空气。
又比如,人还都需要吃饭。
再比如,人更都需要休息。
这简直都不是有BUG,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