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热的夜风、前盖里引擎的嗡嗡,偌大的世界,只剩“玩游戏”三个字在他的耳边不断回响。
“你……为什么……”
她的脸上露出甜甜的微笑。
“你以为我是第一次离家出走吗?”
蔡岛嘉恐惧地望着她,再也无话可说。黄色出租车已经完全驶出了铁门,但他忽然之间好像忘记了怎么开车,哆嗦的手指怎么也不听使唤。
“那么,拜拜咯。和你玩游戏很开心。”
朵朵在大门前停下脚步。
“我会等你回来的,我们的游戏,还没结束呢。”
铁门在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里合上。朵朵抬手扣住门闩,“咔嚓”一声,锁上了蔡岛嘉最后的生路。
她转过身,看见站在槐树下的夏禧,她已经完全取下了墨镜,挂在胸前。她定定地望着门前的朵朵,神色复杂。
“这样就好了?”
震耳欲聋的蝉鸣声几乎压倒夜色,让人怀疑那么小的躯壳里,怎么能够发出这样巨大的恸绝。
朵朵扬起嘴角,露出灿烂笑容。
7月25日下午,她就是用这样的表情握住了夏禧的手腕。
她的手,比夏禧小上太多,但那样一只骨节还未完全发育的手,竟使夏禧失去了挣脱的力气。
手机从空中跌落,110接线员的声音在那一刻中断。
“不要报警。”
她看着夏禧的眼睛,笑起来有小小的酒窝:
“这样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