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蔡岛嘉吗?”
“对啊,就是他。”
一个惊人的猜测像闪电从戚迪的脑子里擦过,擦着后颈皮肤,带起一阵麻痹。
所有线索都重叠到了一起,现在只差一条线,把它们完全串联起来。这条线就是证据链。
“你知道这个女人的老家在哪儿吗?”
王经理摊了摊手:“田永没说。反正我们也不问嘛。能干就行,工期压得死人,谁有空去管一个捡破烂的流□□?对吧。”
“我想听细一点,”戚迪说,“她卡的是哪一段工期,具体位置在哪,停了多久?”
王经理愣了愣。他原本以为警察只是来走个过场,问问“有没有受贿啊”“有没有账外的钱啊”这类问题。没想到问得这么细,细得像要重走一遍现场。他下意识地抹了一把脸,仔细思索起来:“你等我一下。”
他从办公桌靠墙的文件柜里翻出一个旧档案袋。档案袋的牛皮纸边已经发软,封口处用过的回形针把纸磨出了一道光亮的折痕。他在里面翻拉一通,抽出一张褪色的现场平面图,指着其中一个用红笔圈起来的小方块:“就在这儿。当时这块地准备用来打桩做商住楼的基础。我们原定三月底完成清场,她一闹,直接拖到八月份,上面的人下来督查了好几次,骂得很难听,问我们是不是吃干饭的。”
“你们那时候怎么处理她?”戚迪重复。
“还能怎么处理?先劝,劝没用就吓……有个年轻的还动手推过她,结果被她反手抓了一把,整条胳膊一道血口子。我们也考虑过给钱,那时候拆违建有时候也会私底下塞点钱打发人嘛,就说给你几百块,给你找个旅社住几天,她死活不要,说她‘有家’。她还拿砖头垒了个小矮墙,跟狗窝似的,非说那是她的地方,谁也别碰。”
“她的‘家’在哪儿?”戚迪问。
“就在桩点正中间啊。”梁经理苦笑,“她就占着那个正中心,四块水泥板拖了几张破木门,搭得像地堡。她人钻里面,谁靠近就拿粪扔谁——她专门有几个桶,装的全是公厕偷来的大便,这谁敢惹她?只能派推土机了。但推土机一开过去,她就往轮子下面扑。司机吓得不敢往前动,怕碾死她。趁警察来了,她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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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我们好歹把那个地方给推平了,但人家能屈能伸,抱着破被子就在原地睡上了。”
戚迪低声道:“推土机来了也不怕的人,被田永‘摆平’了。”
“对。”梁经理没察觉他的言下之意,点头附和,“我们早上到现场开工,她已经不在那了。我们那时候还在底下议论,不知道她宰了田永多大一笔呢。”
“有没有人知道她叫什么?”戚迪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
王经理噗地笑了一声,又马上板起脸,像是觉得这时候笑不太合适:
“她没跟我们说过名字啊。你喊她什么,她都不理,除非你喊‘喂’。喊‘喂’,她会探个头出来骂一顿,说‘滚’,然后继续蹲着。我们那边就都叫她‘喂’。有时候也开口叫‘疯女人’,但叫‘疯女人’的时候,她是不会搭理你的。”
“她几岁左右?大概长什么样?”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