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 22 章
背上的书包,打开书包盖,露出空空荡荡的内里和底部那把粉色美工刀,然后用天真的神情望着蔡岛嘉,无声地催促他打开防水袋分钱。

    第二次了。

    这是他第二次分出一半。

    从一开始的五万美金,到现在的两万五不到,马上,它又要变成一万二左右。减少的数字就像命运的巴掌,每一次都带来灭顶的羞辱。而他却只能被动承受。

    这种熟悉的,无能为力的窝囊,与他人生中的多个时刻挂钩:听了讲却听不懂的时候;体测落在最后,被老师呵斥的时候;给班花送情书却被当众宣读的时候;爸妈拿着成绩单,说他聪明只是不用心读书的时候——

    那些冷的、臭的、腥的东西,像刀尖一样从他的皮肤下拼命往外捅。

    他将对内的愤怒转为对外的愤怒,发泄在那些无力反击他的生物身上。他将被凌辱的耻辱,化为凌辱的痛快,在他的天地中,完成身份的转化。

    此时此刻,那熟悉的感觉,也在他的皮肤下尖叫起伏,迫不及待地要穿破皮肤,射向眼前的女孩。

    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克制着杀意,比自己想象中更加冷静。

    在朵朵殷切的注视下,他蹲下身,将购物袋放到地上,打开防水袋,将里面的钱一捆又一捆地放进朵朵展开的书包。

    袋子越来越瘪,而朵朵的书包却越来越满。

    终于,两人剩下的捆数完全一致了。朵朵合上了书包盖,满意地笑了:“那我先回房间了,小蔡哥哥。”

    “别忘记答应我的事。”蔡岛嘉挤出声音。

    “知道。”朵朵背上书包,转身走出了他的房间,脚步比来时更加轻快。

    一个小小的背影,两条细腿从略大的短裤下伸出,袜口有一圈卡通边;书包鼓胀,布料被撑出细密的纹。她迈步几乎是跳着,鞋底轻响,却在狭窄走廊里被放大成空洞的回声。

    在那一刻,他忽然窥见了唯一的生路。

    钱被何序拿去了,而何朵朵是他唯一的孩子。

    蔡岛嘉的脑海中只剩下三个字。

    绑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