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们来说,无论是蚂蚁、老鼠、还是猫狗,都是一样的畜生。只要不让他们赔钱和丢脸,他们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玩过?”朵朵看着他。

    “什么?”

    “你玩过猫狗?”

    蔡岛嘉没有明确回答,他的目光落在水坑边的那两粒黑色上,说:“只要开始了,蚂蚁、宠物鼠、还是流浪猫狗,都是一样的。”

    “什么一样?”

    蔡岛嘉想了好一会,才找到一个精准的词表达他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罪孽。”他说完,顿了顿,嘴角浮出一抹鄙夷的笑,“如果真的有这东西的话。”

    “你的意思是——”朵朵露出思索的神色,“玩蚂蚁和玩猫玩狗——甚至玩人,都是一样的?”

    蔡岛嘉勾起嘴角:“那我问你,你看着这两只蚂蚁溺死的时候,你心里有什么感觉?”

    朵朵微微皱眉,然后看向那两粒黑点,似乎头一回思考这个问题。

    “能有什么感觉?我每天走路,都要踩死好多只蚂蚁。”

    “但那是无意的,现在是有意的。”蔡岛嘉不依不饶地追问,“你愧疚吗?”

    朵朵笑了起来:“对蚂蚁愧疚?好好笑哦。”

    “这就对了。”蔡岛嘉也笑了起来,他的笑是狡黠,又暗含得意的,仿佛自己正在道出的,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生真理,“你玩蚂蚁的时候,你不愧疚。我玩别的东西的时候,也不愧疚。蚂蚁和其他东西有什么区别,你和我又有什么区别?”

    “‘玩’就是‘玩’,不会因为你‘玩’什么,而改变过程和结果。”他说。

    蔡岛嘉想起了自己的第一个玩具。

    1988年的夜像一层潮气粘在墙皮上,白炽灯把屋顶照得发黄。那一天是姜必成的八岁生日,家里的餐桌不大,塑料的花桌布被洗得发脆,红烧肉的香味压住了屋里淡淡的霉与水腥。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蒙着红布放在桌上,他以为是城里小孩过生吃的那种甜腻腻的生日蛋糕,满怀期待地揭开红布后,却发现是一个细铁丝拧成的铁笼,笼子里,是一只雪白的小兔子。

    不算鱼塘里养殖的鱼,他们家从未养过宠物。所以那一刻,获得小兔子的喜悦压倒了没有收到蛋糕的失落,他跳了起来,兴奋地把笼子抱在怀里,隔着铁丝网用手指头去摸。

    小兔子皮毛松软,温暖柔顺,比他摸过的最好的布料都要好。

    他把这只兔子取名为“贝贝”。

    一开始,他每天都花心思到处去采摘贝贝的口粮,有蒲公英,有普通野草,也有妈妈做菜剩下的素厨余。他兴致勃勃地看着贝贝咔嚓咔嚓地嚼着他送进笼子的食物,再化成一颗颗宛如巧克力豆的东西排泄出来。

    一个月,还是半个月?

    他准备食物越来越敷衍,往往是门口扯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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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杂草就塞进笼子里。贝贝的笼子也不再定时清洁,总是草草地用鱼塘的水浸一浸笼子底,让水流带走兔子的排泄物。

    有一天,他在洗笼子的时候,无意间让水流多没过了笼子一点,那只一板一眼,吃了睡睡了吃的兔子,第一次表现出他从未见过的慌乱。

    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像是偶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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