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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掉到地上了?”夏禧站在外围,敬业地饰演着一个盲人。
“是一个盒子,上面写着什么红外探测器,小夏姐姐!”朵朵扶着夏禧,清脆地解说道。
“我不管你红外绿外,”何阿婆步步紧逼,“今天必须给个说法!证据摆在那里,偷进二楼主卧的人就是你!你不是偷东西去的,还能干嘛?!”
“是因为钥匙的事情吗?”夏禧的声音在这时插了进来。
“什么钥匙?”戚迪追问。
“就是……”夏禧迟疑了一下,像在权衡措辞,“我和小蔡之前讨论过这事,何阿婆图方便,所有卧室门用的是一套钥匙。小蔡当时很生气,说一定要想个法子,让她答应换锁。”
只用了零点一秒,蔡岛嘉就意识到这是他的盟友向他递来的绝佳脱身之路。
“我承认,午饭后我确实进过二楼主卧,”他接住话头,“但就是为了吓她,让她换锁。我没偷任何东西,我可以发毒誓!”
“吓我?老子是吓大的吗?你——”
戚迪不耐烦地打断了何阿婆的话:“他说你们所有卧室都用的一把锁,是这样吗?”
“是又怎么了?我自己家的锁,难道不能用一样的?”
“你自用我不管,但你租出去了,就有保护租客财产安全的义务。最起码,一屋一钥这个要求并不过分。”戚迪话锋一转,又看向蔡岛嘉,“至于你,房东不换锁,你就装贼去吓人?要都像你这么干,这楼还要不要住人?”
在基层摸爬滚打十年,戚迪现在最擅长的不是查案,而是调解。
他几乎能把那套各打五十大板的话术倒背如流。
“哎呀算了算了!我懒得和你们浪费时间!我换锁行了吧!”何阿婆一甩手,摆出一副吃亏认栽的样子,“可我换了锁,他再偷进别人房间怎么办?”
“你换了锁我还怎么进去?”蔡岛嘉憋着火顶回去。
“行了,别吵了!就这样吧,何秀英换锁,蔡岛嘉写个保证书,再有下次,我亲自把你铐到派出所!”戚迪说。
“我要他现在就写!”何阿婆不依不饶。
戚迪看向蔡岛嘉。
“……写就写!”
蔡岛嘉在餐桌前坐了下来,何阿公给他拿来纸笔,徐朝颜站在一旁和夏禧低声交谈,只听得见隐约的声音,朵朵离他最近,趴在桌上,好奇地看着他写下每一个字。
几分钟后,一篇百来个字,讲明了前后关系的“保证书”就写好了。蔡岛嘉签上自己的名字,啪一声把笔搁下:
“现在满意了?”
何阿婆拿过保证书,仔细地看了一遍,没挑出错处,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
“何阿婆,人家保证书也给你写了,记得把锁换了。”戚迪提醒道。
“我知道!”何阿婆拿着保证书,不耐烦道,“老子说话算数,不像某些人!”
梁芸拿出写好的调解记录本,让双方签字后,又拍照留了个档。
“既然事情解决了,那我们就走了。48小时内,我们会有电话回访;如果反悔或再起纠纷,直接打110或到所里找我。”戚迪说。
“真是不好意思,又辛苦你跑一趟了,戚警官和梁警官。”何阿公满脸歉意地送人出门。
“换锁的日期也写进调解书里了,记得提醒何阿婆,别让她耍赖。”戚迪说。
“我知道,您放心吧。”何阿公说。
梁芸回头看了一眼蔡岛嘉,说:“还有,任何偷拍都是违法行为,严重可能涉嫌犯罪。谁有线索可以直接报案。”
等巡逻车开出小院后,蔡岛嘉不想再看任何人的表情,他拎着黑色塑料袋,脸沉得像锅底,闷着一肚子火往楼上冲。
他现在迫不及待地检查出点什么,好把结果往那些污蔑他偷内裤的人脸上摔。
走到二楼时,主卧的门恰好在他眼前合上,“咔哒”一声,何序的背影被门缝吞没。蔡岛嘉脚步一顿——他是什么时候上来的?这个念头像一朵虚弱的泡沫,刚浮起就毫无意义地碎裂了,他甩开疑问,径直上了三楼。
回到房间,他立即拆开盒子,按照使用说明书找到了开关。他按下开关,拿着探测器绕屋一圈——墙角、镜面、插座、吊顶……所有可能藏针孔的地方都扫过,仪器静得像坏了。
他把三楼逐个扫了两遍,包括夏禧的,始终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