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道:“阿荣,我们回去吧。”
绯棠带着徐女官刚从雅间走出去,就见今日醉仙楼的花魁宴正到热闹处,舞台上已有花魁上台献艺,要从七位花魁中再择新魁,兰溪原是去年魁首,今日并未参与。
原本这种地方,除了纨绔世家女,帝都贵女们不会光明正大前来,可长宁公主现身的消息一传,楼里竟多了不少生面孔。
不巧,绯棠的大皇姐就在其中。
“哟,本宫听说长宁在醉仙楼时还不太信,不曾想五妹竟真有这雅兴?”
原本要往楼下走的绯棠心里一紧,她这大姐最是面慈心狠,今日出现在这儿准没好事。
“大皇姐。”
绯棠转身看向从左侧雅间里走出来的大皇女,对方身着一袭宝蓝色宫装。
大皇女眉目瞧着祥和,听完她这声唤,视线在她身上停顿片刻,只觉得她这五妹走了一回鬼门关,人似乎有些不同了?
不知怎的,她瞧着竟觉得长宁没那么讨人嫌了。
思绪回笼,大皇女将视线越过绯棠,落在身后的兰溪身上,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这便是五妹瞧上的花魁?”
她的目光在略显局促的兰溪身上转了一圈,啧了声:“身段样貌,倒还过得去。”
可话锋陡然一转,她意有所指道:“只是祁大公子还在宫里陪着淑妃呢,若是知道五妹来这种地方,怕是要伤心了。”
绯棠只觉得脑袋疼,她这大姐早就搬出宫立了府,今日来这儿,怕是既要看看她是不是真如传闻般死而复生,也要打探她这素来不喜喧嚣的五妹,怎会突然踏足青楼。
不巧,她问兰溪的话绝不能让第三人知晓,否则让人知道她在打听谢迟砚的身世,麻烦就大了。
她索性含糊道:“皇姐说笑了。长宁病了太久,大病初愈,总想着多看看这帝都繁华。不然哪日又病入膏肓,岂不是要留遗憾?”
她瞥了眼兰溪手上的画纸,补充道:“再者,兰溪是去年花魁宴的魁首,既来了,自然要见最好的。他的海棠花,确实画得不错呢。”
话音刚落,她突然轻轻咳嗽起来,拽住徐女官的衣袖:“咳咳.....许是天气转凉,风邪入体了.....阿荣,我们回宫吧。”
“是,殿下。”徐女官连忙扶住她。
绯棠眼睫低垂,声音带着病气:“我们走。”
来时天还亮着,此刻出来,夜色早已漫了上来。
三楼露台上,大皇女望着那抹红色身影远去,温和的眼眸瞬间冷了下来。她扫过兰溪手中的画纸,上面隐约可见未完成的海棠,沉声问:“你与长宁方才做了什么?”
兰溪握着画纸的手止不住地抖:“回大皇女,兰溪方才只是与公主在内作画,并无不妥......”
“当真?”
“兰溪不敢欺瞒。”
大皇女见挑不出错处,一挥衣袖,也离开了醉仙楼。
醉仙楼楼主刚才吓得大气不敢出,这时才凑到神色恍惚的兰溪身边,低声道:“你可真是好运气,竟让长宁公主侧目。”
兰溪定睛看他,却是苦笑着摇头。
哪儿是他得了青眼,公主心里念着的分明是那鼎鼎有名的谢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