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组队
    祝松椿一行人坐在食堂角落,有气无力的进食。南锦书喝粥,嘴里清苦的草药味怎么也压不住。连一向爱谈论说笑的江衔月都没了声响。

    这几日实在是筋疲力尽,半个身子没知觉一样。

    萧云笙清俊模样都快装不下去了,脑子要炸。

    “我在凡间游历时最怕南边的安国,那地界遍地学堂,人人苦读,日夜不停,瞧人累的都没皮相,倘若哪家哪户一举高中,疯也得疯几个。我那时还想,能累成什么样,怎么出人头地还疯疯癫癫,现在我懂了。”

    江衔月往后一仰,面无表情:“任谁在这么密集的安排下都得疯。”

    萧云笙拍他肩膀,宽慰道:“凡尘界只读圣贤书,咱们密密麻麻学的可不止这些。”

    祝松椿凉凉瞥他一眼;“你还不如不安慰。”

    一行人快速吃完又紧着赶去断水池。

    晚上,祝松椿抱剑站在巨石前。神识针扎一般的疼,浑身上下筋骨酸疼,但她照常绷紧手臂,揽山河在她手中上下起伏,一下下敲击着巨石,剑身轻微晃动。

    直到天边有白光一线,手臂酸疼的钻心,祝松椿瘫坐在地上,汗水浸透衣襟,瀑布溅在衣摆处,她撑起身子,回屋休整。

    连廊尽头,梅树微微抖动,“吱嘎”一声,楼雪尽露出半张脸,树影打下,只看着她望了半晌,重新放下书窗。

    之后的三个月里,除了必要的早晚课,祝松椿半个人长在那块巨石上。

    她第一次举起剑劈下来时,剑身碰撞到石块上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有那么一瞬间,她都要疑心这把上好的灵剑要折损在这了。

    她近乎麻木的挥舞,一剑又一剑落下,第一道剑痕出现时她还以为是自己眼花。

    后来她感觉手里的剑愈发的轻,剑气一往无前,直至削下一个不大的石块,亲手将它劈成灰烬。

    到这一步,她花了一个月。

    完全将这块巨石砍碎,她用了一个半月。

    看着碎石的灰烬被夏天的风带走,她花了半个月。

    三个月后,头顶的古树更加枝繁叶茂,在温和的风里轻轻摇晃,手里的揽山河轻的好似树上的一片落叶,绿色的光芒落在衣袖上,不动声色的缠绕着她愈发坚实的手臂。

    楼雪尽悄无声息的站在她的身后,看着祝松椿瘦长的身影笼罩在老树下。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她身形已经愈发瘦长,站在空无一人的地界,倒显得空落落了。

    她无声的叹口气,上前一步,拂去落在祝松椿肩膀上的叶子。

    “身子太瘦了。”

    都能摸到骨头了。

    “你年纪尚小,不必过于苛责自己,有空没空多往食堂跑几趟,身上担着点肉,到哪一步都还有一线生机。”

    祝松椿察觉到什么,问道:“师尊,可是有什么历练吗?”

    楼雪尽坐到蒲团上,手里攥着本书:“听谁说的。”

    祝松椿耸耸肩,也坐对面去,给自己倒杯水喝:“先前就听萧云笙说起过。”

    “他倒是个会打听的,”楼雪尽放下书,拿出芥子袋搁祝松椿面前:“过段时间会让你们去魔镜海历练,之后各自组队,前往人间或别处历练不做要求,全随你们的意。共三队,为期四个月。”

    她伸手点了点芥子袋:“你底子薄,我倒腾一些可能用得上的,自己收好。”

    祝松椿接过芥子袋,在楼雪尽示意下把手里的揽山河递过去。

    楼雪尽细细端详片刻,手腕一转,揽登时劈出一剑,看起来声势浩大,落在地上却轻飘飘的。

    “魔镜海并不凶险,届时也会有人看顾,不过后头就要自己走了。”她抬眼,带着点笑意,“会觉得残忍吗?”

    “为什么会残忍?”

    “明明你们尚且稚嫩,年纪太轻,拜入师门也习得有限,便要你们去除暴安良,生死一线,不残忍吗?”

    祝松椿接过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声音闷闷的:“总要面对的。”

    “什么?”

    她转过身,又一次举起剑,是很常见的起手式,夏天闷热的风掠过,不动声色的吹起她额前的碎发。烈日下,她毫不犹豫的挥出一剑。

    “修仙是凡尘之外,承法则,享荣光,自然也该以死证道、庇佑苍生。”

    时隔三个月,祝松椿总算有时间坐下来和南锦书他们好好吃顿饭了。

    这段时间所有人都要忙疯了,各自山头天天也是鬼哭狼嚎,师兄师姐偶尔还开玩笑说这届新生太有活力。

    南锦书朝夕峰、云重峰来回跑,她身子弱在娘胎里,拜师第二天,竹玉真人一把扔去且陶真人那,好好查看一番,身上的清苦气就一直散不去。

    萧云笙更不用说,剑修本就辛苦,他过的可不比祝松椿舒服到哪去。倒是江衔月,进门之前说自己早晚是天下第一符咒师,被临停长老踢了一脚带回鹤岩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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