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祝松椿右手一抖,伸手替她扶正:“但既然天梯认可,春山绿准你入门,便不会纵你生死。你总要有个地方喘息成长。”
楼雪尽盯着她的眼睛,几乎可以说一字一句:“总不能再来一次,还置身狼狈。”
祝松椿轻轻抬眼,直视回去,那从大殿开始就藏起来的锋芒隐隐露个角,带着一种横冲直闯的锐利。:“哪怕我猜您会知道,可您说出来,我总归要防备的。”
“师徒二字,总要有点你情我愿,今日坦诚相待,我想你心里也松快。”她重新续水,茶烟散开,她那双明亮沉稳的眼睛慢慢浮现:“松椿,你以后还要择道,平往事挣前程,我赌你不会犯上作乱、走入歧途,我猜你总想多坚守一点,那师门也永远会多袒护你们一点。”
祝松椿:“春山绿掌门开山大弟子,我以后若以暴制暴,不走所谓名门正统的路子,岂不叫你难堪?”
楼雪尽半个身子往后靠,望着她笑:“好看都是自己挣得,难堪也不会是你给的。”
祝松椿站起,轻轻后退了一步,晚间的风穿过山峰,轻柔的拂去她满身尘埃。
她其实也不知道到底是那句话触碰到了灵魂,或者还是少年心性,胸腔里仍有郁气难解。
于是她双手举过头顶,行大礼,改口称师尊。
记忆里的火焰熊熊燃起,又被枯枝盖过,只有火星还在枯草垛子里蛰伏。
莫名其妙的,她想。
她又想到了南锦书。
翻山越岭行至如今,总该找个歇脚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