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宗南快走几步,单手撑住了她即将关上的车门。
刚要动作的张铁山坐在那没动,目视前方,神色严肃。
厉宗南俯身,目光再一次锁住傅九莲,声音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但眼底的暗流丝毫未退:“清水湾的项目推进会,后天照常。傅总是关键方,必须到场。”一说话他嘴有点疼。
傅九莲脸色沉下来,他仔细看了眼她红唇,颜色被他吃的乱七八糟,给弄的脸颊都有,头发也揉毛躁了,这是她没照镜子,以她爱美的性子........
厉宗南不再纠缠,利落地替她关上车门,还很绅士地后退一步,一伸手示意前面司机开车。
张铁山开火踩油门,车子一转弯,就稳稳地出去了。后视镜里,那个高大身影依旧立在原地,直到越来越小,外面的灯光交织在傅九莲白皙的脸颊,明明暗暗,她思维发散,心里在想,今个夜晚是农历初几?
车窗外流光溢彩,她却只觉得鼻端有股子烟草气息,在凉飕飕的夜风里,挥之不去,她又降大车窗,让风呼啸的更猛烈些。
回到傅家,停好车,傅九莲从包里拿出化妆镜,打开车灯,她眼里随之有簇火苗升起,随手抽出一张湿巾,将双唇和脸颊仔细擦拭干净,头发顺好别了别。
傅庚申夫妇年岁越来越大,杨剑锋家准备婚房时争取了小云意见,买的位置离丈人家和小云工作地点较近,杨家还有一子,并没为此闹出意见。傅九莲让人帮着在附近打听房产,打算买套稍微大点的。
她乘坐电梯,轻吸了口气,敲了门。
傅庚申开的门,他站在里边,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常服,很是简朴,脊背挺得笔直,脸上眉角下皱纹较深,是风霜刻下的印记,那双锐利严肃的眼掠过傅九莲脸上时凝目片刻,随即恢复平静。
“爸。”
“嗯。”他低声应了,侧身让傅九莲进去。
“妈。”
电视里正播放篮球赛,母亲坐在按摩椅上身体随着机器运转微微起伏,脸上敷上了面膜,朝这边看来,张不开嘴招呼:“莲花回来了。”
小云正在屋里备课,听到动静也出来了:“大姐。”挨着她坐到沙发上,嗅了嗅:“你喝酒了?”
说着起身给傅九莲倒了一杯温水,兑了蜂蜜递给她。
傅九莲坐直了些,珍珠白的衣裙料子在灯光下流淌着水一样的光泽,脸颊的肌肤在酒精熏蒸下,透出淡淡的粉色,一直蔓延到耳后,甚至眼尾。
“大姐,注意量啊,别多喝。”小云小声提醒。
“放心,我有数。”医生说可以适量饮酒,她前段时间生病的事,没让小云说出去,现在问题不大,更没必要说。
傅庚申坐在那双腿交叠,双手放在膝上,目光看着电视。
傅九莲趁着他们都在,喝了几口放下水杯,说:“我和姜震以后能不见就不见,孩子那里,我补充了协议,和我生活在一起时间也变的宽泛,接送是一件大事,我要做出详细安排,想和你们说一下。”
傅庚申的目光移到女儿脸上。她瘦了些,但眼神很稳,想起多年前她失魂落魄和厉宗南一起时的样子,那时她眼里有脆弱,有惶恐,有疼痛,有倔强,如今只剩下历经世事后的冷硬。想起刚不久前厉程给他打的电话,他眉头微皱了下又变得没什么表情,只说:“我和你妈去接”
傅九莲抬起眼,直视着父亲。这是她今天来,最重要的话。
“爸,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我需要找两个固定可靠的人。”她顿了一下,继续:“要身手好,机灵,能保护元元,还能和姜家沟通的。我记得上次方伯伯宴会上,那位田叔的儿子是开保安公司的,我会找他雇佣。”
房间里安静下来,窗外风吹过楼宇间有轻微的响动。
傅庚申的背似乎更挺直了一些,他看着女儿:“出了什么事?姜震那边?”他提到这个名字时,语气没什么起伏了。
傅九莲和他们简单叙述前几天的事后,表明:“你们知道我的态度就行。”
听完,汤丽丽摘下面膜,用手掌拍了拍脸颊,叹口气:“我们知道了,你放心,以后没你同意,我是不会让他轻易进门的。”
傅庚申也开口:“你田叔,我们上过**前线,他儿子也是侦察b出身,后来在t种b队干过教官,也因伤提前退了。人稳,手硬,但话少,所以公司开的不算景气,听说手底下有几个他带出来的好苗子,知根知底。”
对安保这块,傅庚申经验十足,傅九莲声音平静地接道:“我想让他找一个汽车bing转的,要心细些,车技得玩得转,还有-------”她想了下,继续:“最好结婚有孩子的,这样有耐性,懂得怎么跟孩子相处。”
傅庚申眼里闪过赞许,他其实很放心傅九莲,事情考虑的长远,也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