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居程
身,脸上笑意未减,只是那笑意更深地沉进了眼底,化作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她不动声色地开口:“厉伯伯。”

    “刚才看你们聊得热闹,在讨论什么新鲜事?”厉程笑着,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傅九莲脸上,像一个真正关心晚辈的长者:“莲花的口才和见识,我是知道的,总能给人启发。”

    “厉伯伯过奖了。”傅九莲笑容得体:“不过是闲聊几句国际风向,班门弄斧。”

    “年轻人就要有这种锐气和视野。”厉程说完,话锋却极其自然地一转,目光瞥过正往这边走的厉宗南,又落回傅九莲身上,声音略微压低,却足以让周围人都听清:“莲花,我有点事想问问你,一直也没找到时机,今天我觉得正好。”

    空气瞬间安静了几分。周围几个有眼色的人很快告辞,毕竟厉程看着不简单,而且陪着来的人他们都认识,省领导见了都会主动握手寒暄的。

    傅九莲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她握着手中红酒:“在这边说可以吗?”

    厉程低声说:“还是找个人少点的。”他笑着询问:“我请你到旁边喝杯咖啡?”

    傅九莲和他客套着:“喝咖啡就不必了,这边还有几个朋友。”

    厉程和朋友握手告别。

    他对傅九莲点头微笑:“走吧,隔壁有空地儿。”他带头往外走,边走边问:“庚申还好吗?”

    傅九莲温和回:“挺好。”

    “听说你离婚了?我还以为你们能天长地久?这才多长时间?”

    几乎是厉程刚问完,厉宗南快步过来,看都没看厉程,而是偏过头对着傅九莲说:“早点回去吗?”

    “老二,你急什么?两句话时间都等不了?”厉程眯眼看向被挡着半边身子的傅九莲:“莲花,老二大道不会走,专门挑荆棘小道,脑子不太好使。”

    “没人爱听你说话。”厉宗南淡淡说了句,额角暴起的青筋在皮下起来又瞬间落下。

    三人说话间已在宴会厅外的柱子旁。

    傅九莲站定,微微一笑:“厉伯伯一直关心我,我真荣幸。”她眼中闪着纯粹的、探讨的光:“至于您说的荆棘,我也觉得很有趣,有时候,避开了荆棘,也可能错过好风景,何况-----”

    她笑容加深,目光直接迎向面带笑容的厉程:“荆棘,往往不在路上,而在看路人的眼睛里,和指路人的嘴里,厉伯伯脑子好使,肯定明白,什么是为己铺路,什么是为人设障?”

    一字一句,温和有礼,却锋芒毕现,直接挑开了那层虚伪的面纱,直指厉程的控制欲,和他的欠不登。她的事和他有什么关系?上来就阴阳怪气,真以为她怕他啊?

    厉宗南薄唇微勾,也不走了,静静地站在傅九莲身边。

    厉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眼神深处的犀利袭来,他没想到傅九莲会如此直接,一点没客气,嘴巴一如既往的厉害,指定是老二和她说什么了!

    这俩人在背后编排他?!

    厉宗南一声不吭,就站在那看傅九莲,眼睛没离开她。

    厉程背手而立,借以掩饰那短暂的凝滞。再开口时,语气更添了几分语重心长,却也带上了几分的打压:“道理是道理,现实是现实。风景再美,也要有力气、有精力走。老二性子轴,认准了什么就容易一条道走到黑。事业感情都如此,有些风景,有些人是真不适合他,拖后腿,你说呢?”

    厉宗南缓缓转过身去,慢慢抬起头来,面色变得冰冷,声音平静无波,话却是冷硬如铁:“不用她说,我可以告诉你,没人拖你后腿,你半截腿也埋进土里了。”

    这话够狠,厉程站在原地,白净额头上青筋微微凸起。细看之下,他和厉宗南真的很像,一样的眼形,就是一个眼里晦暗不明,一个却眼神坚定。

    “我让你说话了吗?”厉程微微眯起眼来,溢出些许厉色:“我在和莲花说话。”

    厉宗南刚要说什么却被傅九莲一个极轻微、近乎他错觉的眼神动作制止。

    傅九莲轻轻地笑了下,她向前半步,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清晰,确保只有厉程和最近的厉宗南能听清:“厉伯伯,您爱孩子的一片心我理解。人嘛,时常面临选择,每个选择都有利有弊,有的人甘之如饴,有的人却觉得如鲠在喉,谁想不开谁就痛苦,而这痛苦,不是别人给的,是旁人听不见的巨响,您有没有这种感受?就是明明.....还活着,却早已在心里给自己举行了葬礼?”

    说完她后退一步,直视着厉程,眼睛里没有畏惧。

    而她的话,细而韧,像铁丝一下子勒进了厉程真正的权威里,他勃然大怒,眼神矍铄,锐利如箭,眼里威压铺天盖地笼罩在傅九莲身上。他有一双真正见过血的眼睛,也有一双真正浸过血的手。

    厉宗南满面寒霜对上了厉程的双眼:“你阴晴不定的,干嘛呢?你想吓唬她?”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攸的又收回,声音没一丝温度:“可别,一,她不怕你,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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