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要到地方,手机震动起来,瞥见来电显示宋河两个字,他的眉头皱了皱。
滑动接听。
“厉二公子,没休息吧?”宋河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松弛感。
“稀罕,这是哪阵风吹来的你。”厉宗南靠着椅背,声音带着丝玩味。
两人都是j三代。宋家的爷爷bu下故旧遍布各地,底蕴很深,厉家资历差一点,到厉程这辈,曾是同僚,关系微妙。而他们这一代,则更像是平行轨道上的两列快车,老大,长子长孙们都被当顶梁柱支在那,下边的,宋河从商,厉宗南从zheng,宋昊和宗林一个路数,大家既保持距离,又都时刻关注着对方的车速。
厉宗南嘴上行为上和厉程断道,那是关上门的事,外边人可不明就里,本质上是断不了的。厉宗南再把他老子当空气,心里再骂,被任命时上边也会将他一查到底,多年g场,他曾动过别人蛋糕,有厉害人物想动他,最后都掂量着没敢动。
“明人不说暗话,厉二------”宋河声音变得冷硬:“东海那个投资项目,你也参与了?”
消息传得真快。为这事,他派谢军在那边潜伏两年多。厉宗南心里冷笑,嘴上却平淡:“我是人民g//仆为人民办事,我只知道企业家看中地方营商环境,我帮着传个话,本职工作。”
“传话?”宋河拖长了声音,带上了怒气:“你可真谦虚了,能从七家竞争里抢到这块肥肉,没有点真本事可不行,我都好奇你怎么做到的?”
当然要靠人脉和眼光了,厉宗南没接这个话茬:“这么晚打电话,关心我工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背景音里隐约有打火机的声音,一下一下带着情绪。
“你好的很…”宋河的语气变了,那层客套的薄冰破裂:“上回N市的事,你就明着下我的脸,怎么的,你要和陆战勋联手,和我对着干?”
厉宗南细长眼睛微阖:“我和你无冤无仇,和你对干有好处?宋河,还是那句话,我为人民做事,和你天天为那几个钱,眼红脖子粗不一样。”
孙子真虚伪恶心!宋河暗骂一声,不为钱他去参与neng源项目?
“厉宗南,咱们认识二十八年了,本该井水不犯河水。”宋河直呼其名:“东//海那边前年调去的领导和你私下吃过三次饭。这事儿,guan方档案里不会记,但有人会记得。”
厉宗南坐直,敲了敲椅背,挥手让前面两人下车。孙刚和周明赶紧离开,轻关车门。
宋家的情报网比他想的要深。
“所以呢?”他问。
“我想知道--------”宋河的声音冰冷到阴鸷:“你是主动在向陆战勋递刀子,还是他主动找你要的刀?”
窗外的路灯,将厉宗南的脸照的半明半暗,原来是宣战的,他眼神深邃,沉稳如磐石。
那家竞标成功的企业,表面上和陆战勋没有关系,是更早时间的布局。宋家没查到是因为一个关键线索的源头,来自厉宗南有意无意间透露的渠道,被陆战勋给扫尾了,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联手,但陆战勋一向会做人,也仗义大方,深知钱不是一个人能包圆的?所以大家愿意和他打交道。
慢慢的也算是合作,毕竟钱也是工具,对他来说,有和没有完全两个概念,要不怎么会有财大气粗这个词。
厉宗南知道宋彬三兄弟心术不正,尤其宋河,什么都敢干,败类一个,宋彬更是老//阴//货,他真看不上。
“如果你打电话是为了求证这个----”厉宗南看了看表,声音里不带情绪:“我告诉你一句心里话------”他义正言辞:“我手中的刀是一把正义的刀。”
“草!”宋河气的低沉咒骂:“你在和我鬼话狐什么呢?我今天就是警告你,好好做你的guan,不该参与的别参与!不然,没你好果子吃!N省里,我有的是人。”他话里带上了威胁:“谁都有弱点和把柄!你说是不是?!”
这话确实戳中了要害,也确实有,厉宗南的弱点和要害,傅九莲。只不过被他藏的很好!呵-----他怕个屁!
“滚犊子,撂几句狠话当我吓大的,把你自己身上的泥点子甩甩再和我说话。”厉宗南沉声骂道:“狗德行,你有能耐,干点正事,你看看和你一帮大的,谁怕你?!来,挨个和我们干,你不动手,我都瞧不起你。”
“去你妈的!”宋河笑了一声,声音干涩里有狂躁,他刚被他哥给骂一顿,心里正不顺气:“厉宗南,咱们不是三岁小孩,J委调查组下来前,希望你还能说出这话!”
厉宗南的手指在黑皮座椅上轻轻敲击,眼神冷冽,眯着眼笑。
“好好添点细枝末节,别显得你是窝囊废。”他不疾不徐说了一句,转换了话题:“我听说,你爷爷病了?有时间多去病床前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