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渴。”傅九莲没去,缓缓向后靠着圈椅,该去工作了,十天马上过去。
屋里安静下来,不足三米的距离,谁都没说话,客厅里纤尘不染,纯木与布艺结合的禅意,是想让身处其中之人少些郁躁之气,杯子里有茶香气缓缓溢出,平和的环境里,姜震端坐椅上,脸颊清瘦,面无表情,不知在想什么。
傅九莲的电话响起,打破了这份寂静,她拿起来扫一眼接通:“林总。”
林山说的飞快:“傅总,你走了,把我拴在这,进退艰难呐!这个项目真是一波三折,我太累了,有人开始不满,起哄架秧子的要来,你什么时候回?下一步招标,红方怕是想闹幺蛾子啊....”
傅九莲不屑:“要闹就找z府闹,我们这边要卡死。”
“可我-------”话还没讲完,林山在那边笑着打招呼:“厉局----------”
厉宗南声音低沉:“我和傅总说两句。”
“诶-------”林山震惊讶的一个字后。
紧接着,一道严肃地声音从话筒传递过来:“你走后,这里的人和事照常运转,但效率明显低了,接下来有两个招标,我希望你把好关。别的我不多说,我想责任两个字你懂,就这样。”
傅九莲面不改色,挂断电话。
姜震侧目打量她,见她又靠了回去,他低声问:“谁打来的?”
“林山。”
姜震那视线一瞬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试图将傅九莲里里外外剖个透彻。他轻笑:“刚刚电话里的声音不像是林山。”
傅九莲站起身,目光坦荡的回视,准备订机票走人:“你身体没事了,我先回北市,把元元安排一下,就要开展工作了。”
姜震走过去,拉住她:“你和我出去谈点事。”
姜震开着车,一路上他们只是静静地坐着,傅九莲拿出手机看了眼未读信息,是林山发的:
你说什么了,厉局长看着不痛快。
傅九莲输入:林总,请见谅,工作上的分歧咱们随时沟通,过两天我就过去了。
“知道呢,你老公生病了嘛。”林山带上语气助词,一点没有企业二把手该有的严肃模样。
可不就是生病,快得神经病了。
到达目的地停了车,姜震从后备箱拎出一个keepall 55手提包。
休闲会所里,郑劲松和三个人一起来的,其中一个是省里自r资源厅的干部,谈了近四十分钟。这次傅九莲没去听,胃有点不舒服,找了个沙发半靠着,姜震也没非让她跟进去。
谈完等那干部离开,剩下四个人在棋牌室里玩麻将,傅九莲愈发难受,走过去在姜震身后用手指轻划了几下,示意他撤退,这是他俩之间的暗号,以前经常玩,算有默契,他也很配合。
然而今天,他明晃晃地讲了出来,说了两次:
“等一下。”
他皱眉:“再等一下。”
郑劲松看出门道,调侃:“姜震,要不下次咱们再聚,小心弟妹回去收拾你。”
姜震当时赢了不少,男人要面子,赢钱不好离桌。
“哪能,我老婆特别懂事。”姜震用话在敲打傅九莲。
傅九莲手心冒冷汗,就觉得糟糕,越来越难受,胃里不时翻绞,淡淡压抑加重了难受。她看着眼前豪华包间,欧式柜上,红酒醒着,果盘摆着,几捆钞票随意摊在茶几上,空气中淡淡烟草气息混着男士香水味,啪啪落牌声,伴随他们嬉笑怒骂,纸醉金迷,连地毯上的叶子都像是在挑衅一样,她血管突突直跳,勉强笑着:“那你玩,我先回去。”
郑劲松第一个推了手中牌,正色道:“陪弟妹回去吧,她不舒服,脸色不大对。”这话大约出自真心,别管暗里还是明里,他注意到了傅九莲的不对劲儿。
但姜震不这么认为,他觉得郑劲松看到的是傅九莲在甩脸子。
姜震没搭理傅九莲,甚至没看她,他把几捆钞票摆到了麻将桌上,示意:“你们继续玩,接下来的活动我请。”
傅九莲深吸一口气往外走。坐上车后,她靠在那休息,离了那间屋子,身体好了些。姜震明显不痛快,一张脸绷着。
她目光移向他,如今他对她没了耐心、细心,也不太把她的话当一回事了,他们之间像跑了太久的发条玩具,动力磨损,再也跑不出当初那股热忱劲儿了吗?她微阖住眼,低声说:“我是真不舒服。”
“嗯---”姜震看着前方,淡淡说:“你不高兴了什么时候舒服过?我们俩,你都是对的,我都是错的,始终是你想如何就如何。”
傅九莲头上有了虚汗,低声说:“送我去机场。”
姜震一扭头,终于看出她不对劲,打着方向盘,将车停在了辅路上,伸出手要摸她脸。
傅九莲下意识躲避,姜震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