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黑色针织连衣裙的傅九莲拿着喷壶给富贵竹喷水,一旁那棵发财树的叶子蔫了,绿植似乎也知道姜家正经历一场重大财务危机,她调转喷嘴,上上下下多来几次,希望它挺住.....
姜震开口问:“都处理明白了?”声音不高。
助手回:“是的,王总已经递交辞职信,所有经他手的账目问题,他都已说明并录音,完整无误。”
姜震微微颔首:“他家人安排好了吗?”
助手喉结滑动:“按您吩咐,干了这么多年不容易,他妻子的保障都到位了,他们的女儿,下个月就去澳洲深造,他们说谢谢您。”
“嗯。”姜震吩咐:“通知人力资源,让他们重新拟定一份员工福利政策,感谢大家的齐心协力,不要亏待任何一名勤勤恳恳的劳动者。”
助理听命出去了。
傅九莲拿白毛巾擦拭叶面,让上面不留下点滴痕迹,如果喷点营养液,看起来会更干净油亮,
这份周到,比单纯的喷水,更能渗入到组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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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一件接一件,生产和市场两大块,相辅相成,关乎企业良性运营,姜震开会定出明确目标以及相应的效益提成。
而那致姜家一命的一环,姜震派人细查,经过剥丝抽茧,当初那个泄露公司机密,造成重大市场影响,和竞争对手联合给二叔设下陷阱,同时给姜父写举报信的罪魁祸首被姜震揪了出来。
当初,算得上危机四伏,si/法眼见要启动,传出要拘/拿姜父,致使他惊怒交加,大头朝下摔的脑里迸血,晚一点就没命,这相当于杀父之仇,而姜二叔目前还在诉讼中,情况不乐观。
那个人是跟了姜父三十多年,平日里称兄道弟,在姜震小时候经常抱他玩、带他买礼物的平叔,还曾在陪过姜震三年,元元小时候,他见到就要抱的,像对自家孙孙,如今证据确凿。
傅九莲疑惑:“到底什么样的恩怨才会让他做出这种事?”
姜震嘴角挂了抹阴冷笑容,眼睛里满是嘲讽:“升米恩斗米仇。”
幸亏元元一直在北市,傅九莲歪头看着他:“怎么处理?”
姜震嘴角弧度一点点收回,微垂着眼淡淡回:“明天你就知道了。”
那一天在姜家老宅,有四个人,姜震,傅九莲,小忠,还有平叔。
窗明几净的大厅,纯中式装修,带有祥云图案的桌榻和灯具摆得错落有致,屋里有降香黄花梨混着沉香的隽永气息,姜震坐在宽大的木椅上,亲自洗茶泡茶。
平叔还在那关心着姜父,絮絮而言,就听姜震笑着开口:
“阿叔,你为人,我一直欣赏,这些年委屈你了----”他语气平缓,甚至带着一丝惋惜:“为我们竞争对手卖命,得的那点钱真不够你养老,我今天把你请来就是告诉你咱俩有一笔帐,顺便给你一张去的机票,那边公司正好缺一个像你这样的负责人,谁让你比我二叔还熟悉业务往来。”
平叔的脸陡然变色,连褶子都抖了起来:“阿泰-------”
姜震看着平叔恐惧战栗的样子,笑不达眼底:“我喜欢你这样的聪明人!”
他站起身,踱步到平叔身边,俯下身,声音低沉,如同毒蛇吐信: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不过,你那个私生子名下的财产……你猜他能守得住吗?或者,你更愿意看到你宝贝儿子在蹦个迪?”
姜震给他播放一段无声录像。
平叔惊的要立起,姜震用力压在他肩膀上,周身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他深不见底的眼眸中似有黑色风暴在凝聚。他用一种平和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你躲不了的,阿平。”
平叔被盯的瞳孔骤然扩大,有点魂不附体。姜震不仅掌握了他的背叛,更掌握了他所有的软肋和退路。用恐怖的深渊指给他看,你的下场,你家人的,你儿子的........
“阿泰,我求求你,放过他们------”
姜震倒了一杯滚烫的热茶,用茶托递过去:“看你怎么做了,喝了。”
平叔脸如死灰,已经预料到自己的命运,颤抖地更厉害了,盯着茶杯好久,勉强接过,一饮而尽,咬紧牙,五官扭曲。
姜震看了阿忠一眼,声音冰凉:“送他走。”
一直蓄势待发守在边上的阿忠上前两步一把拽过平叔衣领子,像拎只鸡崽子一样单手嗖的拎了起来,机场有三人在等着。
傅九莲知道阿忠有点身手,没想到力气这么大。
姜震重新坐回木榻上,看着对方踉跄离去背影,眼神里满是冰冷的讥诮,像是在看一件垃圾。
他满脸厌恶。
拿起茶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