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可以吃一点流食,我用灵芝煲的鸽子汤,可以修复细胞,撇过油腥了,我端着你自己吃。”女人轻声细语,说完将碗递过去,姜震拒绝:“你赶紧走吧。”
“没别的意思,我们怎么说也算得上是朋友,你在这里住院,我知道了肯定得过来看看,你吃完我就走。”她温声劝说,又笑着调侃:“姜震,你不会是怕你老婆误会吧,别忘了我也是这院的医生,咱们多少年才见这一回。”
“我不饿,谢谢。”姜震拒绝,却对女人露出了一个极淡却真实的笑意。那是自姜家出事以来,姜震少有的不带烦躁与阴郁的笑容。
时间好像都记住了这一幕。
傅九莲看见女人伸出手,极其自然地用指尖给他把被子往上拽了拽,顺带着将他额前一缕散发轻轻拨了下,动作很快。
还叹了口气:“你还像以前那么倔。”动作亲昵熟悉。
姜震头歪了下,皱眉躲闪。
这时,傅九莲推开门,不紧不慢地走了进去。
二人的目光同时看过来。傅九莲径直来到床边,仔细观察姜震的脸色,在他一动不动的深深凝视中,她俯身摸了下他紧绷的嘴角,缓缓说:“你受苦了,元元还不知道,不然肯定也飞过来。”
姜震屏住呼吸。
她摸上他的额头:“不烫----”又问:“胃还疼吗?”
姜震眼神微变,似乎有委屈闪过,硬声硬气地回了两字:“不疼。”
“不用逞强---”她摸了摸他有些发凉的手:“以后要好好养。”
她掩好被子,立直了,微微偏头,目光从汤碗一寸寸地上移,看向那张白皙的面庞,鼻子小巧秀气,菱形红唇,涂了亮晶晶的唇彩,眉毛描画的精致,长着一双笑眸,眼里隐有警惕和审视。
傅九莲轻笑了一下,温柔说:“刚刚你对他撩头发,像老妈对着个叛逆儿子,我都以为他要烦躁地叫你一声妈了。”
女人面色突变,眼神也由警惕变得十分难看,拿着碗僵在那。
“傅九莲!”姜震声音一下子拔高。
“别乱喊。”傅九莲仍笑着:“你敢叫她妈,我就敢打断你的腿,我婆婆还好好在呢。”
“草!”姜震骂完这个字,嘶的一声,倒抽了口气,不知是气的还是疼的。
傅九莲没看过去。
女人一张脸涨得通红,气恼道:“你说话不要这么难听!” 手一动将碗仍到了床头柜上,动作有点大,汤洒了出来,滴答滴答......顺着柜子滴落到地上,聚了一小滩。
傅九莲收起嘴边弧度,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命令:“擦干净了。”
女人惊疑不定,不敢置信地瞪着她,半晌没动,眼睛又瞄向姜震。
“不想好好过日子了,是吗?”傅九莲声音沉了下来。
女人浑身一震,对上一双锐利冰冷的眼,里面戾气浓重,威胁意味十足,她突然有一种大祸临头的不安....
僵持了几秒,女人在傅九莲逼视下,面皮绷紧,最后抿着唇抽出纸巾,快速抹了抹那黏/糊糊的水渍。
狠辣可以是黑暗里无声无息一记重击,冰层断裂发出脆响,便能瞬间灭顶,冰寒刺骨且无路可逃。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纸巾摩擦桌子和地面的声音,空气都跟着压抑。
最终,女人拎起那份精心准备的保温桶,一个字都没说,像逃离一场无声的瘟疫一样快步走了。
傅九莲心里冷笑,明目张胆地跑来宣战,给她难堪都是轻的。
至于姜震,呵----
傅九莲微微侧过头,看着一脸铁青,满脸病色的男人,他还敢对她冷脸,她知道哪句话能扎的他一身血,能让他暴跳如雷甚至拔了针头砸东西,看在他刚刚拒绝、躲避那女人,看在他还生病的份上,她一时间没有说话。
曾经,她大大小小的病,都有过姜震的陪伴和呵护,这次,换她来。
傅九莲偏执,认定的事情很难被左右,可她真的.....把她的耐心和包容给到了姜震。虽然他刚刚对那个女人笑,是礼貌应酬吧,也或许是,想到了他们曾经某一时刻的美好。人的情感可以控制,但人毕竟不是机器,情感不会被彻底格式化。
傅九莲收拾好情绪,坐到了床沿上,看向他:“你是在惩罚我吗?这么严重了,也不给我打电话!”说着握住了姜震的手。
他不痛快,还不老实,无声抗拒。
傅九莲抓紧了他,继续说:“我知道了,那必须是第一时间回来陪着你。”
姜震不动了,躺在那,胸口一起一伏,傅九莲看到了他的憔悴,小忠说他一连三天都没好好吃饭,她一会儿得给安排好。
姜震望着上边的输液管,淡淡开口:“你要是工作忙,给我找个护工就行。”
小忠都被他赶跑了,还护工?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