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和团队伙伴们直接到一楼餐厅吃自助,委实饿了,她放下背包去打饭,边走边看手机,有五个未接电话,点开是婆婆打来的。
傅九莲站住,让赵晓琳先去,她立刻回拨。
对面几乎秒接,她解释:“妈,抱歉,上午开会,手机静音了。”
婆婆直接问:“九莲,阿泰住院了你知道吗?”
傅九莲眼睛睁大,赶紧问:“他怎么了?”
婆婆声音严肃:“剧烈呕吐,喝酒喝的胃粘膜出血,急性肠胃炎,要不是小忠发现就危险了,大半夜去的医院,医生说必须住院观察。”
傅九莲立刻问:“妈,他在康市中心医院吗?”
“嗯。”婆婆淡淡应了声。
“我飞过去看他。让您担心了,您在海市好好陪着爸,姜震那边有我。”姜爸血压高,颅内出血,一直在海市治疗,婆婆现在心力交瘁,傅九莲安慰她几句,挂断电话后找到赵晓琳,交代:“我马上要回康市,给我定张机票,要最快路线的。通知司机送我去机场,五分钟后出发。这里的工作你继续盯着,随时给我汇报,保持电话沟通。”
赵晓琳点头,没有二话,拿起手机快速安排。
傅九莲没吃饭,拎着包往外走。她拨出两个电话,第一个打姜震的,没打通。第一个给薛同。
低沉的声音传来:“喂。”
傅九莲语速快而清楚:“薛总,我老公住院了,我要回去一趟。这边项目都按计划进行着,林总全程参与,能控场。”
薛同严肃道:“你老公严重吗?”
“事发突然,我还没看到人.......”傅九莲停顿住。
薛同话说的简洁:“你先去,七天假不够,十天总够的,N市还需要你盯着,一切遥控指挥,不能耽搁,也不能再随便换负责人。”
傅九莲道谢后挂掉,然后步履加快往外走,给小忠打电话问姜震情况。
就听小忠用康市普通话描述着:“哎哟,老板脸色发青,满头冷汗,蜷在那,呕吐物里还有血,凌晨哩,可把我吓坏了.....”
宾馆一楼大厅里所有细节都被弱化了,避开前方需要避让的行人,她脑海里出现小忠形容的样子。周遭的一切的噪音,都被一种担忧盖过。
傅九莲一边快走一边嘱咐:“转告你老板,让他好好配合医生,别总和人家冷脸,我马上回去,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好好照顾他-----”
小忠大呼一声:“老板娘你快回来,也就你能说他,我可不敢乱讲,他第一个和我冷脸。”
不远处,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与她迎面走来,他身材修长,步履沉稳,正与身旁人交代着什么,他的身影,侧脸轮廓,曾是那段纯真青春岁月里最熟悉的影像,此刻落在这明亮又模糊的背景里,他停了下来,看着她.........
傅九莲话语不断,一直低声交代,但说出的话很是强势,拎着包,疾步走着,厉宗南转头看过来,突兀的立在那,嘴角微抿,细长双眸凝视着前方。
周围的喧嚣并没有吞没她的声音,她行走匆匆,半秒钟的时间交错,他们擦肩而过,地板上留下了她高跟鞋急促的声音还有一道她带起的风。
私下,他们从没过多看对方一眼,没有见过面,更没有说过一句话,所有的交谈仅限于工作。
厉宗南身边的周明主任回过头,落下一句:“傅总这是有急事啊?”
傅九莲听到了,转过身,对那个方向,微微颔首,歉意的用手指了下电话,就再次扬长离去。
三个多小时后她抵达康市中心医院,一进走廊,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气味。
她步履匆匆地寻找姜震,想着他严重到住院了,脚步不由更快了,那是一间单人病房,门虚掩着,没有完全关上。
正要推门,视线透过那道缝隙,看见里面有两人。
姜震穿着病号服,虚弱地靠在升起的床背上输液。眼睛望着房顶,而坐在床边凳子上的,不是朋友,不是亲戚,是个陌生女人,那个傅九莲只见过一次、姜震表嫂李梅让她看过的照片,姜震的初恋。
傅九莲很多时候记性非常好。只一眼,有些事和人就能记住,多少年过去了,还能历历在目。
女人侧对着门,脊背纤薄,扎着马尾,头发染成了栗色。
傅九莲踮起脚尖,身子微倾,想看清些姜震的脸,和他此刻的神情.......
那是一种她许久未曾见过的,他很单纯的眼神。
两人没有说话,病房里是静默的,姜震一动没动,女人起身,拧开一个保温桶,从里面倒出了一碗清汤。她细致熟练地做着手边事,夕阳无限好,不惊不扰,这画面,和谐、温柔、静谧。
随即,女人拿出汤匙搅了两下,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