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明月买了豆子,一股酒酿混杂蜂蜜的气息飘出来,王利珍扔了手机嗅着味儿过去,倚在严明月肩头:“好香。”
“许老板送的。”严明月调了磨豆机参数,手柄接粉,示意王利珍自己试试,“还记得许老板吗?”
这口吻,跟过年他爹说还记得你大姨夫那件貂不一个样,王利珍轻轻啃一口严明月肩膀:“不记得。”最近不知是伤了筋骨还是天气转凉,胃口上去了,他老饿,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看书,颇有冲刺高考的劲头。却只是为了实习转正。
不知道为啥,这文职工作根本不赚,模特那边兼职一下午就能抵文职半个月的薪水,王利珍还是卷生卷死想转正留下学习。这尼玛就是恋爱脑的命运吧。
其一原因概在于,严明月他老爹是个教授,十一出游时,问起来着:“小王啊,你最近做什么呢?”
教授老爹,俺是del。
王利珍讲不出口,自己没有什么职业歧视,可到了向教授报备,就跟嘴上长封条似的,字斟句酌,怎么都不自在。
遥想那天严明月的所作所为,王利珍嘴下就一点不留情了,尖牙往严明月肉里嵌,嗷嗷着:“都怪你。”
十一长假,到处红旗飘展,好一番根正苗红生机勃发的气派。而王利珍却蔫头耷脑。上午被严明月揪来换夹板,李子龙一脸要笑不笑:“怎么都快好全乎了才想起我?”这话自是问的严明月。
严明月:“您不是专家么,压轴呗。”
“我看呐,是不待见我,就跟那年轻人怕见中医一样。”李子龙说。
可别再把这怎么摔的怎么摔一跤就能骨折啊给掰扯一遍,严明月可算发现了,王利珍这小子看似没主意,其实一逮住矛头就开溜。他可好不容易诓哄住了,下午一块儿钓鱼去。
当然,本来说是拍鸟的,他爹设备被人借去北京拍长城了,也就歇一回脚,垂钓垂钓。
“我说你儿子真就跟他妈出国了?还那么小,以后你俩都沟通不了,你就会个abc。”严明月岔开话题。
提起这茬李子龙就烦,以前觉得儿子判给他妈也好。清净。就跟以前单身一样,来去自如。年节见上一面就够够的了。小时候多头疼啊,半夜要吃奶,他上哪儿找去。现如今久了不见,又挺想念的。到底是年纪上去了,孤家寡人容易自怜自艾,一听严明月讲起就火大,手下没轻没重,王利珍嗷嗷嗷:“医,医生!”
严明月飞起一脚:“得了啊,专家。”
李子龙想起一事儿:“哎对了,去年他给你准备了张贺卡,我给忘了,你等我找找。”
尼玛的,专家就是贵人多忘事儿啊。这音乐贺卡,都没电了。不过上边字迹还清晰,乖巧的一笔一划:日月叔叔,好久不见你啦,你还记得我吗,美国挺漂亮的,不过饭不好吃。下次我们还一起吃湘菜好不好。新年快乐哟,日月叔叔也要天天开心慢慢长大。
出了医院,王利珍突然很积极,要烤点小饼干带去钓鱼吃。
讲真,王利珍除了数理化生不行,别的都学得起劲。严明月以前只接触过成绩好的,对于这高中就考几十分的最后一排学子,有一些刻板印象:脑子有坑。其实不然,王利珍很聪明、敏感、漂亮、纯情、勇敢、善良、积极。
王利珍在他面前打个响指:“尝尝。”
黄油小饼干,100克,500千卡的热量。严明月脑袋抗拒,嘴却还是叼了,拇指也习惯性竖起:“正好,不腻。”
“那你都吃了。”王利珍笑盈盈把一整块超级加倍版小熊饼干递到他面前,捧着,上供似的。
严明月笑不出来了:“不是还留着下午钓鱼吃吗?”
“我再烤,昨儿兼职模特的钱结了,巨款,咱有钱!”王利珍道。
哟,这眉飞色舞的臭屁样儿,真特么可爱。
“行,吃。”严明月看着王利珍那围裙左摆右摆,比阳台那鸡飞狗跳的两只可岁月静好多了。都这份儿上了,还节制个毛线。
严明月把还戴着手套挼黄油玩的王利珍薅进客厅沙发。本来一只胳膊就费劲,这还戴着手套束着围裙,就更束手无策,全身上下只有眼睛敢动弹:“你干,干嘛!”
严明月对于语言的羞耻大过一切,概由于从小耳濡目染的环境告诫他,饭能乱吃话不能乱说。所以即便这当前,脑子一下冒出许多不雅的字眼,严明月也都封存于脑子,一个字儿不吐。严明月食指竖起抵在王利珍唇前,温良的笑容,发丝扫过眼角有一点媚态:“知道见家长前,最该准备什么吗?”
王利珍眨眼:“点心。”
点个麻花心。
“还有呢?”严明月摸进去,给他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