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利珍:“你帮我做的?”
严明月:“啊。”王利珍蹲那儿看,也不捡起来,就像观瞻一片不可触碰的潭水。这寸照还挺像回事,严明月偷拍技术不错,帮他p掉了背景换成白底。
王利珍:“是用ps吗?”
严明月:“手机自带的功能。”
“哦,”一想到严明月摆弄了他的照片半天,又盯着这张脸噼里啪啦写下这串东西,王利珍有点不好意思,“谢谢。”
不过这也太天花乱坠了,他和这些字眼沾边吗?有独创能力,能熟练操作摄影设备,善于捕捉他人情绪,能够有效沟通,曾获作文一等奖。
咕噜噜——
饿了。
严明月:“我把外卖热一下。”
王利珍跟着进厨房。第二次进这厨房,轻车熟路的,不过他没动,看着严明月操作。严明月平时清风霁月惯了,做这些事儿有点笨拙,显得格外有趣。
王利珍:“你竟然会用微波炉。”
严明月:“瞧不起谁。”
“我就不会。”王利珍直说,“我们家热东西就是回一趟锅。”他凑到微波炉跟前左瞅右瞅。
严明月:“你来?”
王利珍抬着手指:“摁哪个啊?”
严明月捏着他手指怼到摁键上。
王利珍:“哦哦哦哦,会了。”
严明月就又展示起别的设备来。王利珍似乎对器械都挺感兴趣。
严明月招一招手,王利珍跟到窗边。严明月一拉帘布,竟然没灰,王利珍本已捂了口鼻又放下,眼神询问这啥。
严明月:“我妈之前拿来的,空气炸锅。”
王利珍:“哇哦。”严明月把那小馒头一盒直接扔进去:“好像200度烤个几分钟就好了。”
王利珍:“哇哦。”
严明月忍笑。
王利珍很认真问:“不用刷油?”这可把严明月问倒了,立马百度起来:“刷不刷都行,你要刷吗?”
眼见王利珍要说不,那嘴型努着,又不太甘心,严明月说:“刷点吧,辣椒酱花生酱都有。”
王利珍:“哇,你还备着花生酱。”
严明月:“嗯哼。”这不是为了迎接新入住人士,特意啥都添置一点么。原本一丝不苟的屋子,也就杂乱而生气起来。
等待的几分钟里王利珍一直站着盯微波炉,看着那碟子一圈又一圈转,脑袋里想着严明月给做的那简历。那就去面试呗,其实早就想换工作,不过手头没钱,会害怕。除了工地,又能去哪呢。进厂?他不愿去想。
其实都没所谓。王利珍觉得,人生已过于离奇,活着本身总是要不断去适应,才不至于被生命本身所击倒。可有时他会发现,自己已倒下很久了,认清了生命的本质就是活着,吃饭睡觉锻炼好身体有人一块儿打牌,不甘心也就不甘心吧。又能怎么办?
可严明月就这么给他指了路,让他去试试。
严明月戴了手套把馒头切片,递到王利珍嘴边,他想一口叼,严明月又缩了下:“吹一吹。”
呼呼。呼呼呼。王利珍再次一口叼,含糊不清着:“嗯,好香。”
小明也尝尝,严明月拿筷子挟着,狗爪扑上来。王利珍盯着那双筷子,严明月果然又挟一片递他嘴边。王利珍眯缝眼,恶狠狠叼了,嚼嚼嚼。
严明月:“它没碰筷子,我看清了。”
王利珍这边刚上呈简历,那边就回了。欢迎投递本司,现邀您于明日下午两点面试。
“我去?”王利珍吓一跳,“你们公司的人不睡觉的?都这个点了还秒回。”
严明月言简意赅:“闲的吧。”
王利珍平时这个点已经躺床上打游戏打到磨皮擦痒,如今搬来严明月这儿,生物钟都被刺激乱了。毫无睡意。
王利珍:“我没参加过面试。”
严明月:“那我给你过过?”
“哦,”王利珍一鼓作气,“来吧。”他拎着严明月给做的简历默背,就像交卷前还要再检查一遍。严明月一把拽走了,王利珍发出“啊”的惨叫。小明还以为啥爆炸了,呲溜蹿到门边。
王利珍:“等等等我上个厕所。”严明月点头:“去吧。”
王利珍磨磨蹭蹭又回来:“好,来吧。”他把椅子从严明月旁边拖去对面,坐得笔直。坐下了又腾地站起来,出去把房门带上了。
严明月杵在原地,正纳闷孩子是不是有啥欲说还休的,预备前去安慰一下,结果听见敲门声。
这戏也太全套了。
“请进。”严明月说。
“您好,”王利珍鞠了一躬,“我是本次面试人王利珍。”
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