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真小
,张芝雅拉着光膀子挪到船的对面,和他俩面对面。所谓的凝视回去。

    而王利珍也起了犯轴的心思,挨一下严明月:“我们去他俩前边。”

    严明月眯缝一下眼,点头。

    张芝雅本着眼不见为净,就又挪去中间,让严、王二人,只能远远望其项背。其实也并不远,毕竟船不大。

    好容易等到开船,才刚轻微摇一下下,光膀子就贴着张芝雅,肩并肩,手拉手了。王利珍鬼火直窜云霄。

    而面前挡着那对母子,王利珍梗着脖子去看,看见那小孩的糖画猛地拍到了杆上,黏唧唧立在那儿。

    而后,海盗船荡开了。几个人的喊声营造出声势浩大的幻觉。其间当属光膀子、那母亲、王利珍自己,拔得头筹、不分上下、此起彼伏、滔滔不绝。严明月被他攥得手臂疼,脸都皱了,王利珍一直往他身上拱,那势头简直让人怀疑能把胸前那金属护栏给掀断。严明月耳膜也深受其害,如此之奇异的、奔放的、变调转弯频繁的叫喊,他还是头回听见。就像初学打鸣的鸡,不成体统,但没完没了。

    小破公园参数调得就是狠啊,那船第一轮下来,渐渐平缓时,王利珍几近虚脱地伏在杆上,问严明月:“真不会把人给甩出去吗?人没出去,万一船被甩出去了咋办。也赚不了几块钱,肯定没维修过。”

    严明月在他背上顺着抚,感谢这重归清净的一刻,然而第二轮开头只是磕巴了一下,就突然飞起来。王利珍的心脏和嗓子也飞起来:“啊啊啊啊啊啊啊——”严明月的手痛彻心扉。

    漫长的五分钟。

    王利珍软着腿跌坐到休息区。光膀子已经抢先一步趴那儿,感到天旋地转,世界还在狂舞,只留给王利珍一小块儿坐地儿。王利珍抱着杆,闭着眼,承接严明月喂到嘴边的水。张芝雅还要再玩一次,光膀子陪不了了,可他不陪,人太少,老板不肯开船。

    张芝雅看看严明月,严明月倒无所谓,不过不放心面前两位瘫痪人士。再说了,张芝雅、sk这俩词联到一块儿,够他解释好久,他实不想趟这浑水。还是王利珍抬了头朝张芝雅说:“你去吧。”他付了老板几个人的钱。船上就张芝雅和那小孩。嗷嗷的嚎叫声,畅快而寂寥。

    张芝雅定是妈妈的孩子。看她这张脸就知道。而妈妈和杨维军又有何关系?怎么老爸和妈妈又联络上了?张芝雅大概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