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钱
    张芝雅在船上飞,光膀子在边上跟摊烂泥似的,王利珍也好不到哪儿去,不过严明月在呢,扇风、擦汗、喂水。王利珍凭借这一点点的优势,展开对光膀子的拷问。

    “怎回事?”王利珍问。

    光膀子一下来劲了:“是她找的我!”而后头又掉下去,伏在长椅上,感觉动弹猛了想吐。

    王利珍顿了顿,爆发:“那你拒了啊!”

    “今个儿过节呢,人家都成双成对,我这有个大美女约我,我还拒?”光膀子奄奄一息。

    王利珍不再问了,怕光膀子突然开窍发现他边上还一个人呢。人严母张姨都能一块儿过节,他俩男的又咋了,而且万一他俩不知道今个儿什么节呢。不过严明月抬手拂了下他嘴角的水,王利珍抖了下,心虚,不敢再就这话题聊下去了。

    爱咋咋吧。不关心。

    光膀子翻了个身,仰躺着,翘起的脚踢到王利珍。王利珍拍拍拍。

    光膀子:“一男的这么事儿。”王利珍一把拧了他脚踝:“是的呢。”光膀子嗷嗷着,被王利珍一带,出溜到地上,手抖着指王利珍:“小心眼儿!”

    都这么晚了,严明月逛个公园不戴眼镜,这下又戴上了,就为看看这位这别具一格的躺姿。

    俩没人性的。

    不过严明月眼镜这么一戴,气质从儒雅而颓靡变为冷淡,光膀子感到怪异,这俩人是朋友么。

    光膀子:“你俩……”

    王利珍心脏一跳,踹了光膀子一脚,又伏下去揪着他衣领:“躺够没?要没躺够今晚就别走了。”

    光膀子嗷嗷:“雅雅!救我!雅雅!雅雅!”

    本来也就恼羞成怒,这下王利珍真怒了:“你喊个屁!”王利珍一把拎起光膀子往外扔,张芝雅背对着坐那船上,被小孩的尖叫充斥耳朵,也颇有点岁月静好的意思,只管荡起落下。

    “滚滚滚,有多远滚多远,要再让我见你俩走一块儿,腿给你打折!”王利珍忍着手劲,那衣领只是堪堪把光膀子脖子勒着,不至于就勒得晕过去,不过这小子脸色苍白,有点要晕的意思,或许是低血糖。张芝雅不会是做慈善送关怀呢吧,现在这些小孩儿都想啥呢……王利珍给光膀子买了巧克力,光膀子掰了一小块儿:“哎,这还是头回有人给我买巧克力这种东西。”

    王利珍简直受不了:“你都拿着,赶紧走行吗?”

    光膀子:“哎行行行,不过你跟张芝雅什么关系啊?她家情况可复杂你可悠着点,别像我一样再被骗了。”

    哟。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王利珍挑眉:“她家咋了?”

    “缺钱呗,”光膀子一副了然的样子,“听说她爸一直住院呢,医药费老贵。”

    果然她爸不是杨维军。

    王利珍心里好受些了,想象着医院里那位,总归比杨维军要强,妈妈才会看得上。不过也说不准,像张芝雅这样模样过得去的,不也和面前这位搅在一起。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人脆弱到一定程度就会背叛自己。什么都顾不上了,还挑三拣四做什么。

    他突然不想撵走光膀子了。他王利珍能帮上什么呢?作陪、开导还是经济援助?

    不如放任张芝雅今天开心一点,都是成年人了,人家喊来的人,他有什么撵的资格。

    又买了一兜零食,王利珍二话不说把光膀子箍着脖子拎回去了。

    张芝雅已经在休息区等,翘着双美腿,抱着手臂,和严明月分坐两端。严明月戳着手机在回消息,见王利珍回来,抬头瞄了眼又垂下去,静待他处理家务事儿。

    张芝雅站起:“你俩干嘛去了?”

    王利珍举了举零食。

    其实能遇见王利珍,张芝雅还挺开心的。毕竟他是妈妈口中的亲人。虽然这些年,她和妈妈一直是系在钱串上的蚂蚱,已经对多余的温情没有兴趣,可当王利珍这么出现,她还是会有一点欣喜。就好像这世界在关上一扇窗的时候,还给留了个墙洞。对着这墙洞喊,外边的人会听到。

    想喊一喊,真特么挺累的,挺烦的,总是上一秒还开心着,下一秒就被那种恐惧所包裹。我害怕失去,也害怕一直不失去。

    真特么烦。

    张芝雅朝王利珍伸手:“我看看都有啥。”她挑了个小布丁。

    王利珍给那海盗船老板也分了两袋豆干,老板笑嘻嘻收下:“哎谢谢谢谢。”老板本着有来有往,送了他一沓海盗船八折优惠券。一看就是搞活动印多了又懒得去发。

    最贵的那板巧克力王利珍提前顺出来了,这会儿往严明月头上一搁,有点不满:“嘛呢?”

    也是终于分到他了。

    严明月把手机举到王利珍跟前,满屏的字儿,母上发的。原来搁这儿阅读理解呢。

    -致亲爱的儿子,严总。你从小就很懂事儿,老妈简直无用武之处,除了杞人忧天也给不了你什么。今个儿见了你和你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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