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儿
    哭过一场,头特别晕。

    胃也不舒服。

    不过王利珍置之不理,腾一下站起来:“我有东西给你。”因为不是啥贵重东西,所以算不得礼物。

    严明月:“什么?”

    俩人都抹干了脸,似乎上一刻那突然崩塌的不是自己。

    王利珍表情里还剩一点不易察觉的虚弱,不过笑起来的弧度很耀眼。严明月很想拍下这个瞬间。

    王利珍从打包盒里摸出一个小盒子,小盒子用星星纸包裹着,严明月不抢过去,他就自作主张拆了。

    严明月:“我来。”严明月拿了把裁纸刀,裁得相当有技术,把彩纸完整保留下来了。刚撂桌上,王利珍伸手去拿,又被严明月叫住:“等等等。”

    严明月把彩纸包装拎进屋了,又出来拆那盒子。一个陶盆。素胚的。

    王利珍挠脑袋,清清嗓子:“这我捏的,工地旁边新开了家这种店,我中午就去捏了一个。”

    严明月:“谢谢,很好看。”他拿着转了两圈,里里外外看过了,却没发现别的记号。

    王利珍手上那手串可都有词儿,c love w。

    王利珍:“本来想上彩釉的,但是来不及了,得晾个一周,下次吧,下次给你弄个绿色的。”

    严明月:“嗯。”

    “下次”这种字眼,对严明月这种生意人来说等同体面的拒绝。不过王利珍口中说出的,就让人隐隐期待。他甚至想问下次是多久,下周么,一个周时间够了吧。

    想了想又说:“我没玩过这种,下次一起去。”

    “嗯。”王利珍应。

    上回说是参观,其实心不在焉感觉跟3d幻影一样,走马观花。这回再看,发觉严明月家多出些新玩意。

    阳台摆了架茶桌,地上铺着地毯,上面贴了一排陶瓷质感的小摆件,都是些蘑菇。边上还有一架画板,颜料盒撂在地上。小塑料凳两把,一蓝一红。

    王利珍指着:“之前没这些吧?”

    “嗯。”严明月说,“我这几天准备的。”

    “噢。”王利珍鼓一鼓腮帮子,不知说点什么好。既然是这几天准备的,想必跟自己有点关系,“你会画什么?”

    “啥也不会,瞎画。”严明月也不太自在,“给你准备的,你要是无聊可以画着玩。”

    “啊。”王利珍点头。他小时候啥兴趣班也没上过。每次文艺汇演,看着台上那三脚猫的工夫,虽然知道不怎样,也被那欣欣向荣的气派所吸引,觉得自己挺无趣的,什么都不会。为了站上那领奖台,被大家看见,他也写过一些参赛的作文。不过真正站上去了,又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就算被所有目光注视着,也不兴奋了。大家都只会在这一瞬间注视他,这么一想,就不想要这短暂的荣光了。

    而严明月的卧室,他还是头次正儿八经参观。

    进门一看到那双人长条枕头,王利珍就想逃。他甚至在看到这枕头之前,都觉得就算同一屋檐下了,他也是要和严明月各睡各的。毕竟二十年来,他都是自己睡觉!边上突然夜夜会多出一个人来,这让他觉得很蹊跷,生活的变动竟能如此之大。

    不过不敢扭头看严明月。倒是也没有不愿意,就是觉得太快了。也不是太快了,就是需要点心理准备时间!

    哎哎哎,今天情绪波动好大。

    不过严明月已经打开衣柜:“你可以把衣服放这儿,当然放别的地方也行。”

    王利珍的衣服常年堆在行李箱里。既没有精贵到需要打理熨帖的衣服,也懒得费那劲。边上那排严明月的衣服,都是黑白灰的衬衣,王利珍实在没忍住皱了眉:“又不落灰,为什么还用防尘罩罩着啊?反正你每天都穿,拿出来多麻烦啊。”

    严明月:“打理房间的阿姨帮忙罩的,她做事比较细节。”

    “噢。”王利珍应,“真细心。”又隐隐有点不爽。还以为阿姨不能进房间。

    床边撂了俩懒人沙发,再细看,发现墙上装了投影屏。

    王利珍:“为什么不装客厅里?”

    严明月:“空间小比较有私密感。”

    这样么。王利珍没住过大房子,住过最大的房子是老家那土房子,有院子,他喜欢在院子待着,吹吹风。室内空间总让他觉得憋闷。而严明月却觉得空间小更舒服。

    再来是书房。虽明确感到严明月气度不凡,身上一股静气,但猛地把书法和严明月联系起来,又觉得,哇,太金贵了,这年头竟然还真有人专门用个书房来写字儿。而书房里摆的那些个绿竹、剑兰,就更是让人不敢喘大气。

    王利珍抬手戳了戳严明月脸肉:“你是神仙下凡吧。”

    严明月笑:“打发时间而已。你要试试吗?”

    “好啊。”王利珍做了个撸袖子的姿势,“笔要怎么拿?”

    严明月凑过来:“这样。”严明月身上有淡淡草本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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