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堵,一路严明月什么都没想。不愿意多去想。见王利珍的朋友,见男朋友的朋友,在恋人间是件很平常的事。虽然他和胡勒……妈的怎又和胡勒对照上了,没完没了,阴魂不散。

    说来,他的确是第一回参与到这种场面。上回李子龙见王利珍不算,毕竟那种昏天黑地的场所,聚到一块儿了也没法子聊几句。

    他跟王利珍都很少聊天呢!他李子龙聊个什么劲。他选的人,不消经谁的筛选勘探。

    一瞬间,严明月脑海里闪过严父的表情。对于父母,严明月虽然自小接触不多,不过那种肃静之情一直在心。说来是谁都无所谓,但要是他俩问起,严明月早晚得有句交代。

    他不想一辈子这么下去。守着十桩罪一样守着自己的性取向,何必呢。

    终于过了繁华拥挤路段,一路宽敞了。严明月把那兔子挂件系在了车上,这样能多看一会儿。既然买了,就要看够本。

    严明月伸手弹了下兔子的眼睫毛。后视镜闪过一个熟悉的影子。不过很快被转弯的车辆遮去,他再去看已经找不着。

    严明月心脏突了一下,没敢细去琢磨。

    开快了速度,飚到一百二。

    距离王利珍那楼一段距离,严明月靠边停了,预备走过去。这么一来,他能看清到底谁在跟。也能及时甩掉跟来的人。

    不过那两位技术实在捉急,估计也没打算认真搞跟踪。这距离跟着跟着就快贴脸开大了。

    严父严母很少干这么没分寸的事儿。都是搞文艺工作的,知道尊严对于一个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一个平日没脾气的人,一旦被激怒,通常会将事态终止得干干净净。严父严母也担心这么下去会把事儿弄得太僵。

    严明月抬脚进了家超市。严母拽着严父胳膊,捂着心脏,在墙根那儿踮着脚。巷弄里呜呜的声音不知道是什么,下水道炸了还是猫啊?

    “都怪你!出什么馊主意!”严母一烦就炸。平日挺有风度,似乎万事不愁,一到严父跟前却是随时能开炮。

    严父习惯了,也摸得准她性子:“怪我怪我。那还跟不跟啊?”

    “哎呀。”严母也拿不准,她虽平日催促惯了,不过严明月要是打定主意不婚不育也不是不能接受,只要不乱来,这年头过好自己的日子比传宗接代强多了。之前看不出,前两天才知道李晴之前在国外待得都抑郁了。这世上真正顺心的人很少。严明月已经够好,她实不该施压的。

    就这么几分钟琢磨,严明月已经拎了一袋东西结账了出来。竟是直接朝他俩就来了。

    严父严母赶紧往巷子里挤。

    “爸,妈。”严明月隔着巷子两步距离,等他俩出来。他俩出来了,严明月把袋瓜子花生牛奶酸奶递过去:“这袋你俩的。”

    “噢噢,好。”严母在严父背上捶了一把,严父接下了,开口讲,“我俩我俩散步呢,哦不,兜风,兜着兜着就到这儿了,下来走两步,这就……”

    “嗯,回吧,路上小心。”严明月没等严父再多瞎编,“过段时间吧,给我点时间理理。”

    严父严母自是听懂了。严母挤上前,手肘把严父往后一撅:“明月,妈不是非要你怎么样,你自个儿高兴就行,真的,不用非跟我俩交代的,我俩算什么啊。”

    严明月皱了皱眉,严母这话给足了他发挥空间,他反倒什么都想说了。

    “嗯,我知道了。”严明月说。

    看着严父严母上车,离去。严明月在巷子边上抽了根烟。

    王利珍身上淡淡烟味虽不明显,不过给他瘾勾上来了。大概想到一会儿要和王利珍的朋友见面,所以理所当然身上得有点烟味儿。

    这算什么,入乡随俗吗。

    严明月笑了。太久没抽,头有点晕,嗓子也燥。

    不过一路走到王利珍楼下,伴着两支香烟,滋味倒确实不错。就好像这截路都缥缈起来了。

    严明月还没给王利珍电话,就见王利珍在楼梯上坐着玩手机的身影。腿挺长,这么往下支着,能跨好几级楼梯。

    他往边上扔了烟头,正用鞋底碾着,王利珍就抬头了。

    严明月眨眼,有点局促,像做了坏事被抓包的中学生。

    王利珍收了手机凑过来,嗅一嗅,拎着严明月衣领:“你抽烟了?”

    四周还有细碎的街坊邻居声音,不过都成了背景音,王利珍的声音炸在严明月耳膜,就像一朵烟火,严明月往后缩了一点:“嗯。去了趟超市。”他提了提手里那袋零食。王利珍接过,眼睛还是盯着严明月看。

    严明月不自在,先是抬头往楼上看了眼,再是左右看:“怎么?”

    虽然黑灯瞎火的,他俩就算亲一口,隔着几楼距离呢,楼上的人再要瞄也瞄不清。不过严明月还是自觉后撤一点,和王利珍保持距离。

    有的人开明,无所谓,但有的人会觉得俩男的凑一块儿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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