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代价是你，还有我忠心的将士，我认为没有必要。”

    何起蛟回过头，目光温柔地看着她，声音不大，却很坚定，“如果我不知晓此事，我也不赞同北上。但我晓得了，我过不了自己心里这一关。”

    刘今钰安静许久，身后一阵嘈杂，许多将士开始下船，岸上迎接她的将士在不远处紧张而又不安地看着她。

    “好，你想做甚么便去做，我会支持你。”

    刘今钰迈步向前走，耳畔响起一声轻轻的“谢谢”，她笑了笑，加快了步伐。

    那几个将士终于如释重负，小跑过来接上她。

    一日后，刘今钰自珠池邑北上，刚在北湾港短暂休整的珠池号也离港东去。

    有了安南返航的经验，水手们已能得心应手地操纵船帆以适应多变的风向，但由此而生的疲倦难以避免。

    数日后，他们绕过雷州半岛，并遭遇了几次粤东水师的哨船，但后者每次只敢远远跟着，然后被甩掉。

    春分后，他们将要抵达福建海域时，桅杆上的哨兵急报前方海域发现大量船只。

    “这个季节少有商船，恐怕是明军的水师。”何起蛟在军议上说道，“我建议绕过去。”

    萧游看不起大明的水师，但他们不是来打仗的，也赞同绕路。

    不想这支船队就是为他们而来，海面上几十艘船追着他们跑，而且船越来越多。

    大船转向耗时多，好几次差点被追上，惹得萧游想直接做一场。

    “是郑芝龙的船！”确定敌军身份后，何起蛟再次召集军官军议，“若仍过福建海域去日本，我们会遭遇郑芝龙更多船只。哪怕能逃脱，也会耽误太多时间。”

    “嬲！”萧游骂道，“又是姓郑的！这厮反应怎这么快！”

    何起蛟当做没听见，侧过身子，让出一张海图，手指向福建东面一座大岛。

    “我们绕去此岛东面海域，郑芝龙绝不敢去。但，此处海域有向北的黑潮，既可能助我们更早抵达日本，也可能让我们船毁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