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农历的正月下旬,西历的二月下旬,大陆刮来的偏北风开始转弱,北风为主,但偶尔也有南风吹来。
这对操纵船帆的水手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他们需要经常校对方向,否则速度慢下来是小事,稍不留神航行的方向便不对了。
尽管他们在珠池邑近海进行了几十上百次试验,但真实战起来,一众水手还是只能手忙脚乱地应付多变的风。
遇到复杂的海情,尤其是狂风暴雨、海浪滔天之时,更可谓惊险十足,让刘今钰体验到了比上辈子的过山车还刺激的“项目”。
好在,有惊无险。
他们顺利将百姓送至云屯岛。
在照看百姓渡海之际,刘今钰派萧游上岸接触先安州的安南官吏。这些人早被声势颇足的“流放”惊动,正方便他们办事。
有朝廷许可的文书,先安州十分热情地接待了萧游。
萧游展现了武力,又送足令人满意的“礼物”,一众官吏便任由萧游对“不得长居”进行额外的解释。
比如在锦普社沿海一带购置地皮、建设房屋、雇佣员工都与“不得长居”这一要求不冲突,只要大同社的商船没有长时间逗留锦普社即可。
于是,不愿前往珠池邑的安南新兵分为两部分,一部去云屯岛,一部留在锦普社。
这些新兵被取消士卒身份,改为刘今钰临时想出来的“武装雇员”,待遇略有下降,但高于安南普通士卒不少。
锦普的事务,暂交由赵林负责,刘今钰给他留下了两艘从本地购买的船只,以及折算下来约为一千五百两银子的金银钱粮。
“好好干!”
锦普和渡海之事了结,赵林上船面见刘今钰,这位社长极富热情地勉励他。
“明年我社商船到锦普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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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求有个完备的港口,至少有一个不错的居住环境,如同到家了一般。”
赵林深受感动之余,也听出了刘今钰的重点——
如同到家了一般。
他向刘今钰保证道,“社长放心,小的……职下会在确保锦普与云屯岛安全的前提下用心经营锦普,绝不会仅限于如今这一小块地皮。”
“你明白便好。”刘今钰满意颔首,“锦普远在海外,大小事务你可自行决断。但不要逞强,遇到不能解决的难题,便差人到珠池邑来,大同社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赵林听得心潮滂湃,嘴角险些压不住,索性深深弯下腰,“社长放心,职下定不负社长所托。”
刘今钰嗯了一声,赵林告退。
当天下午,珠池号先行启航,逆风北上。
二月初四,船队抵达珠池邑。
刚一下船,刘今钰脸上便露出了十分实在的笑容,大地带来了久违的踏实感。
她瞥了眼何起蛟,男人正回头看着珠池号,那张与以往一般坚毅的侧脸多出了许多东西。
“你可以不去,那本是我和老杨一时兴起。”刘今钰道,“从这次尝试来看,逆风或是侧风北上可以实现,但并不划算。
“至于阻止……其实阻不阻止都无所谓。自然,阻止了更好,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