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瑞任她阴阳怪气,没说半句不满的话。
楼盏围着这屋子转了一圈,连连点头,“这里不知先前是何人所居,这陈设一看就价值不菲,每一件的料子都相当好,且雕工细腻,想来在这洱城算得上数一数二。”
昨日那人安生地窝在墙角,看着他们几人来来去去,也没有多少反应。
楼盏好奇道:“表哥,他这是怎么了?怎地不那般抱着你了?你究竟使了何种手段?”
钟离瑞哭笑不得,“他只是累了,昨日见我不在进去,他也不在执着。我做什么他也不怎么理会,不过一夜未眠,他应该也很累了。”
“这房子的装潢大部分都像中原的制式,估摸这房主应该是中原人。”
几人纷纷赞同。
“我看,这位应该也是中原人。”楼盏道
几人都看向角落,那人轮廓相较苗寨柔和,方才说出的几句话也是汉话,大半是个汉人。
“你们去了那么久,在里面见到了什么?”
楼盏道:“别提了,那里面相当的潮湿,好几段路都是走进去又被截断,相当的难受,光是找路都耗费了不少时间。原本还打算分头走,但是我又怕到时候找不着人岂不更糟?我不知道你之前去的时候是什么情况,但是我们这次进去,那地面相当湿软,只有往西走的部分地方比较干燥。”
钟离瑞道:“你可带了土来?”
楼盏若有所思:“土?”她遗憾地摇头,随即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嘿嘿笑了两声,抬起自己的脚来:“你要是不介意,我的鞋可以让你拿去。”
那鞋子上包裹着很多泥土,厚厚的沾了许多。
楼盏道“这鞋子走起来相当累人,你要是喜欢土,我现在就把它送给你。”
说着就欲把鞋子脱下。
钟离瑞赶紧拦住她:“表妹,你别在这里脱,等找个地方歇息之后再交与我也不迟。”
楼盏不明所以,她这表哥,什么都好,就是做事婆婆妈妈,实在让人难受。
“你们在这里面就没发现什么么?”钟离瑞问道。
“别提了”楼盏道“若非你方才打断,我方才便准备说了。那里面确实有死人的。”
“不过应该年岁久远了,基本已经是白骨,若是他们死时便那般潮湿,应当不会是这幅样子。”
钟离瑞道:“那也可以说那些潮湿是最近形成的,我几年前到这地下的时候,那里还不是这幅样子。”
“我那时意外从那棺材铺子进去,才知道那通道通向衙门,还通到那么远的山上。甚至我从瑶姐那两夫妻的茶馆也能走到山中。当时我以为那通道是有官方推动的,可是此次再来西南,我觉得是我想错了。”
“那些通道可能并非是官方所致,而是城中百姓自己挖的,将这通道回填兴许是不再用的上了。”
“将军,我很早就想问了”李孝渊道:“你为何执着于那些甬道呢?”
钟离瑞道:“我先前在那衙门下的甬道中发现了几处砖,上面写着‘东阳造’。”
楼盏道:“是这种么?”
钟离瑞颇有些震惊:“这东西你从哪里得来?”
楼盏一脸无所谓:“我方才不是说了,我要脱鞋,这这地下的甬道太潮湿了,我见有几块砖,就捡了,原本是绑在鞋底的,通道的部分地方用不到,我便把它放在了鞋子里面。”
钟离瑞拿她没办法,无奈摇头,却见楼盏道:“你别太在意这个,这砖在里面颇为常见,甚至连这个入口都有,即便是东阳人所造也不能证明什么,最多就是大兴的人来过这里。”
钟离瑞听了这话,半晌没说话,他若有所思站在一旁,还是李孝渊唤他时,他才缓缓开口:“李学士,你应该查过这里的府衙志吧?”
李孝渊点头:“将军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这里的砖谁人运到这里的?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这么多的‘东阳造’?中原那么多的地方,东阳又没有大型砖窑,为何会是东阳?还有,若这里的砖并非中原人所造,那又会是谁?”
“你不会想说是这里的人所为吧?”楼盏道“表哥,你说话可以直接一点的。”
钟离瑞道:“我的确有这种怀疑。”
“那不妨我们现在先去一趟府衙”李孝渊道“我突然想到有东西还没拿出来。”
楼盏叹了口气,“你们这些当官的,总是一套一套又一套,说话不能好好说,总是含沙射影、隐约其词,若非是本小姐我聪明伶俐,当真看不懂你们这些弯弯绕绕。”
[大兴隆武初年,新科状元燕鸿惊就任西南府,年岁尚轻。然天姿卓著,一月内平定苗寨,三月内击退外敌,有勇有谋,百姓甚爱之。
以往数百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