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下么?”
钟离瑞道:“说是在水下,其实不完全对,只是这口井打的位置十分巧妙,刚好水源充沛。”
李孝渊点点头,“如此也算有了点眉目。”
钟离瑞道:“我放才在水下,感觉到水流在往一处流动,与这里暗河的流向是相反的。”
“如此说来,那个地方应该有地势较低的地方。”
“是的”钟离瑞道:“应该就在不远处,方才那间院子的西南。”
几人不约而同地朝那个方向走了几十步,两户人家之间隔着一条极窄的缝隙,虽然只有一墙之隔,却与方才那个农家小院截然不同。
这里围墙高耸,楼盏一个闪身就跃到了墙上,只看了两眼又跳了下来“没人。”
钟离瑞听罢携了李孝渊便跃进院内。
楼盏随即跟着。
院内落叶飘了满地,门窗齐整,只是有几扇窗子看起来有些空洞,裱纸破了大半。
一行人沿着放下的路走不知不觉就到了一间侧屋门前,几人看向屋内,骤然对上一双空洞的眼睛。
几人都是一骇,不过转瞬之间便恢复了冷静。
楼盏满含歉意的笑了笑,对那两人做了双手合十的动作“不好意思,判断失误。”
那两人只是分给她几个眼神,随后便往门内走去。
门内那人颓唐地窝在角落里,见他们进来也无动于衷。
“想必您就是这屋子的主人,打扰了。”钟离瑞朝那人拘了一礼,那人依旧毫无反应。
屋子里的陈设不算繁杂,表面覆盖了厚厚一层灰,但还能大致分辨出那些东西的模样,雕龙画凤的大柜子、五尺见方的床帐,还有堆叠的书册和各式各的书画。
足以见得这家以前十分富庶,不过眼下为何成了这副藏污纳垢、萧索凄凉模样,着实让人疑惑。
几人纷纷鞠礼,紧接着便在这屋中寻觅。
没过多久,几人便都站在了那方大柜子面前。
不消多说,一个眼神间,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伸手拉开那扇禁闭的木门。
木门后面稀稀疏疏挂着几件苗疆款式的衣物,那衣物的后方明显木板掩映,明显可以看出,这木门的后面,是个空洞的地方。
钟离瑞敲了几下,果真是个悬空的地界。
几个人相视一眼,便准备往里进。
谁知前脚刚迈进,后脚脚踝就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绊住了。他往脚下一瞧,看见一双带着几分脏污的胳膊。
再往上瞧,便对上一双带着几分麻木的眼睛。
钟离瑞想把自己的脚拔出来,谁知那人却搂的更紧。
这人似乎许久没有说过话了,一开口声音沙哑,像是被虫蚁啃食一残破不堪。
他的声音很小,几分花了不少时间才分辨出来,他说的是“别进去。”
钟离瑞问道:“为何?”
那人似乎像是听不懂似的,依旧重复着“别去。”这两个字。
李孝渊眯起眼睛,问道:“这里面……有危险么?”
那人眼神微动,依旧重复着“别去。”
见着架势,几人轮番问他。
终于在听到楼盏说“死人”的时候,这人身体开始剧烈地抖动,“死人、死人、死人……”那人一直重复着,眼睛看着那柜子后面的入口,不住道“死人。”
几人都明白,那里真有问题。
钟离瑞被那人抱着,脱不了身,但是这个地方明显有问题,他们不可能就此罢休。
钟离瑞道:“不妨你们先去,我在此断后,顺便看看能不能从这房子里找出来什么线索。”
其余两人虽然有些可惜,但也同意了。
楼盏郑重拍了拍钟离瑞的肩膀,“表哥,你可要好好保重,还有,若有什么问题,你一定要早些告知我们。”
“知道了。”
楼盏越过钟离瑞,自觉地走在前面,对着身后的李孝渊道:“你要跟紧我。”
李孝渊笑笑,“自然,仰仗姑娘了。”
楼盏豪爽道:“好说好说。”
那两人进去后,钟离瑞仔细端详这人面容,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甚至并非在西南。
那人口中依旧重复着“死人”两个字,但看到钟离瑞并没有往里走的打算,手臂的力道松了许多。
钟离瑞这才得以脱身。
他将这屋子仔细端详,看到角落里的扫帚,动手将那灰烬扫除。
两个时辰之后,这屋子终于看到了一点原本的颜色,青红装饰,雕刻细致,像是个极其老道的匠人的手笔。
书案、柜子、床,一应俱全都是上好的木材,颜色鲜活,应该是涂了清漆。
这样的家底,缘何现在会是这幅样子,钟离瑞想,兴许与这密道也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