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瑞问道:“你们知道他在何处么?”钟离瑞问道,话是对两个人说的,眼睛却始终盯着杨威。
二人具是摇头,钟离瑞有些惋惜道:“我还以为你们会知道些什么。”
燕铭道:“将军,我二人也没有通天遁地神通,他若是不愿意透露那我们应该都不会知道。”
几人瞬间心领神会,若非是那人有意透露,想必他们什么也查不到。
“可这该如何是好”钟离瑞不由道:“我非是一定要打探他的下落,而是此事太过不同寻常,他连告别的机会都没留,我总觉得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那两人也是神色凝重。
杨威问道:“张少师今日要到将军府,此事将军可知道?”
钟离瑞闻言一惊,此事他确实不知,于是便问道:“发生何事了?”
杨威道:“说是奉皇上之命讨伐大将军。”
“什么?”简直不可思议!
他一直以为皇上还没到昏庸的地步,一直以来不管用人处事都恰到好处,皇上不可谓不知道那张少师的德性,现在这般做,是想把他们这几个做事的都给剔除出去么?
“将军,我二人原本便打算在此守着,之后在求将军帮我们打探张少师一事,既在此碰到将军,也是赶巧,劳烦将军回府一趟,帮我们探探虚实。”
钟离瑞道:“哪有劳不劳烦的,只不过回府一趟而已,我原本也是要回去的。”
到了府中,果然见张少师坐在前厅,与钟离瑞喝茶聊天,见钟离瑞过来,钟离颢问:“去哪里了?”
钟离瑞如实答:“去了十里坡。”
“去那地方作甚?”
“习惯罢了。”
“习惯?”钟离颢哼出一声,眼中有些鄙夷:“这是什么不入流的习惯?”
别人如何说都可以,但是他爹为何能说出这样的话,那可是他相伴多年的友人!
钟离瑞满心的愤恨、交集、痛心交织在一起,看到钟离颢与张少师攀谈的模样瞬间心都觉得凉透了。
他从没觉得自己这般无力过。
“据说,那位燕相又重新回到天上了,若非如此,怎么又会消失了?”说书先生说着,拿出最近的话本“来来来,大家看,这几册都是新出的话本,你猜这上面怎么说?”
底下有人不耐烦了,“先生,这些我们都看过了,无非还是那么几个神乎其神的故事,毫无新意!”
那说书先生道:“此言差矣,你们看过的无非还是与那钟离小将军的事情,确实没什么新意,翻来覆去全都是些床笫之事,说出来也没什么人听……”
他叹了口气,道:“燕相那般人物,怎么能就这般消失了?我说的这个版本想必诸位都没听到过。”
底下“嘁”声一片。
“你刚才不是还说他已经回到天上去了……”
说书先生不紧不慢道:“回去,自然还会回来的,以往应该没几个人见过燕相本人,但都听过他的事迹。”
“不,我见过。”
“哦?”
“京城中不是都知道么?那次燕相再度出山不就是因为李太保的长子么?”
“对啊对啊,我们都知道的,上次那满京城的通缉令上不都有么?那副尊容,说是神仙也不为过了……”
……
一时之间,酒楼大堂议论纷纷。
说书先生道:“原来如此,看来是老夫我想差了,不过也不打紧,燕相当上宰相时不过十六岁,你看看你十六岁的时候都在作甚?”
“诶哟,我们怎么能跟燕相比?”
“就是就是,我们就是平头百姓,活着就算不错了……”
“再说了,先生你十六岁在干什么?”
说书先生愣了愣,还是道:“诶哟,我十六岁就在这里说书了,现在六十了,还是在这里说书……”
大堂内想起一阵小声。
说书先生佯装可怜,“可是我等凡人还在好生活着,他那样的天人却总要被人构陷,总也说天妒英才,可我看这并非是天妒英才,更多是人妒英才。”
“燕相少时意气风发,两千兵马打敌方一万,这等计谋至今少有,钟离小将军虽立下不少战功,可比之燕相终究有些瞻前顾后心慈手软了。”
“谁说不是啊,燕相可不会像他一样,这个事情犹豫不决,那次在甘州,若非太傅到的及时,恐怕他早死了……”
“不过说来也怪,燕相几乎没打过败仗,却栽在玉龙雪山上,钟离瑞屡战屡败却总是死里逃生,说来也都是命啊……”
一众人唉声叹气起来。
有人道:“若是燕相这么多年还在,大兴又岂会是今日这副模样?”
有人反驳:“燕相不是官复原职了么?”
“那又如何